林致远又沉默了一会儿。「我去。跟监狱申请。」
「好。」
秦墨挂了电话,走回赵建国身边。「他同意来。等申请批下来。」
赵建国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着那个黑洞。施工队还在往外搬泥土,一袋一袋的,黑色的,湿漉漉的。照明灯的光照在那些袋子上,反射出油亮的光。
秦墨走到洞口,蹲下来。他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里面。泥土已经被挖掉了一部分,露出一些黑色的丶扭曲的东西——不是骨头,是铁。铁桶的碎片。锈透了,一碰就碎。铁桶旁边,是一截灰白色的骨头,在黑色的泥土里格外显眼。
他站起来,走回警戒线外面。沈牧之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他把一杯递给秦墨。
「几根?」
「至少七根。可能更多。」
「一个人?」
「至少一个。也许更多。」
沈牧之沉默了一会儿。「方诚知道。」
「他知道。他拍到了骨头。照片在铁盒子里。」
「他为什么没有报警?」
秦墨喝了一口咖啡。苦的。「他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能查到底的人。等一个不怕把天捅破的人。等他自己把债还完。」
沈牧之没有说话。两个人站在警戒线外面,看着那些穿白大褂的人进进出出。地下三层的风从楼梯口涌上来,带着那股腐烂的气味。
「秦墨,」沈牧之说,「你觉得这些骨头,是恒远广场开工的时候埋的?」
「2004年到2005年。恒远广场打地基的时候。」
「那些铁桶呢?」
「同一时间。也许更早。」
「是谁干的?」
秦墨沉默了一会儿。「刘志强。赵德胜。还有——马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