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看着屏幕,没有回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巷子里,那只黄白花的猫蹲在垃圾箱旁边,舔着爪子。阳光照在围墙上,暖洋洋的。他看着那只猫,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回到桌前,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我不知道。」
沈牧之没有再问。
秦墨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方诚不想让陆鸣知道真相。他帮陆鸣消失了,给他安排了新的生活,让他从轮椅上站起来,开了一个网店,能自己照顾自己了。然后他留下了一封信——「不要告诉他。」
他不想让陆鸣知道,那些把他推下楼的人,都死了。他不想让陆鸣知道,他是最后一个。他不想让陆鸣知道,他也死了。他只想让陆鸣活着。什么都不知道地活着。
秦墨闭上眼睛。他想起了方诚在信里写的那句话——「真相不是终点,是起点。」对方诚来说,真相是起点。对陆鸣来说,真相可能是终点。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沈牧之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陆鸣的网店。我要去找他。」
「找到之后呢?」
「看看他。不告诉他。」
沈牧之沉默了一会儿。「好。」
下午,沈牧之的消息来了。「查到了。店铺叫『陆的手工皮具』,注册在清溪市,一个叫清溪的小城市,在本省西部,山区。店铺没有留地址,只留了一个邮箱。」
秦墨把清溪市的名字记在笔记本上。清溪。离本市大约五百公里。开车要七八个小时。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巷子里,那只黄白花的猫不在了。垃圾箱旁边空荡荡的。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办公室,下了楼。老周在值班室里看报纸,看到他下来,抬起头。
「又要出去?」
「嗯。去一趟清溪。一两天就回来。」
老周没有问去干什么。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饼乾,递给秦墨。「路上吃。」
秦墨接过饼乾,装进口袋里。「谢谢。」
他走出档案室,上了车。他没有立刻发动,而是坐在驾驶座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他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告诉他。」
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锁进手套箱。然后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