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顶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在他对面，罗医生皱着眉头，提议道：「咱们也降价呢？」

「开什么玩笑，五折，算上人工，我连成本都收不回来！」崔顶脚步越发急躁：「我不信他能赚钱，这样搞得大家两败俱伤有什么好处。」

「不是，难道这家伙人工不要钱的吗？」他越想越气。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罗医生追问道。

「先等等看，天成小区单子不少，他一家可吃不下来，这种活动做不了多久的，纯纯亏欠赚吆喝，你好宠物店体量也没那么大，我就不信拖不死他。」

他恶狠狠的一拍桌子，这一声就连在外面的徐怡也听见了。

倘若陆方站在这里，一定会乐呵呵的说：「崔院长神机妙算啊，你怎么知道我人工真不要钱啊？」

最重要的是，这免费劳动力，还是崔顶亲自送过去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好宠物店的生意蒸蒸日上，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除了洗浴的收入之外，连带着方舟严选和办卡的收入也提升了不少。

秦竹烟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只是苦了秦升和秦志强。

他们想过累，但是没想过这么累。

接下来的一个月，对于他们两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漫长且无法醒来的噩梦。

每天从早到晚，宠物店门口排着队的都是体型巨大的阿拉斯加，金毛，萨摩耶丶拉布拉多。

这些大型犬每洗一次都跟渡劫一样，现在听到能够半价洗狗，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涌了过来，生怕预约不上。

秦升每天都要在洗狗池里和这些巨犬进行十几个回合的肉搏战。

他被狗爪子蹬过胸口，被猫挠花了手臂，虽然穿着防水围裙，但一天下来身上就没干过，没办法，那些狗狗随便甩甩身子，就是一场全方位无死角的淋浴体验。

秦志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这身老骨头好悬没给折腾散架了，每天光是用吹风机给那些狗狗吹乾，就吹得他头晕眼花，手腕抽筋，喉咙里都要被狗毛塞满了。

晚上回到破旧的杂物间，父子俩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到头就睡，别说搞破坏了，他们现在看见狗就恶心。

每次秦升想要放弃，秦志强就劝他：「你要是现在撂挑子，咱们这些日子的苦就白吃了。」

巨大的沉默成本之下，两人只能毫无怨言地埋头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