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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许清就去了衙门。
点卯,领差事,齐捕头指了指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那人正靠在柱子上打哈欠,眼角还挂着眼屎:「这是老薛,薛广。让他带你熟悉熟悉街面。以后你跟着他巡街就成。」
薛广穿着一身半新的皂衣,衣襟上沾着几点洗不掉的油渍。腰里挂着刀,刀鞘磕在柱子上,发出当当的响声。
他眯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可那双眯着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精光。那是老江湖才有的东西,不是练出来的,是八年街面上的风霜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他听齐捕头说了许清昨天一拳打败奔雷武馆弟子的事。他在衙门混了八年,也是明劲老手,见过不少场面,见过年轻人逞强,见过高手过招,他自忖,自己绝做不到。
一拳把一个同境界的人打得躺地不起,那得是多大的力道?多快的拳?
他心里门清:这年轻人,前途无量。现在打好关系,比将来攀高枝强得多。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傻子都知道该选哪个。
「许老弟,走,哥带你转转。」薛广眼睛睁大,笑呵呵地拍了拍许清的肩膀,那一下拍得自然又亲热,像是在招呼认识了十年的兄弟。
两人刚出衙门大门,就看见秦良蹲在石狮子旁边,脸冻得发白,嘴唇发紫,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看见许清出来,他猛地站起来,腿都蹲麻了,趔趄了一下,鞋底在石阶上打了个滑,扶着石狮子才站稳。
「许师弟......」他的声音有些哑,眼里带着期待和不安。
薛广看了秦良一眼,目光从他冻白的脸扫到发抖的腿,又看了看许清:「许老弟,这是?」
许清把秦良家的事简单说了。薛广听完,脸上的笑收了几分,眯着的眼睛睁大了些,露出一丝精光。他嘴角微微一撇,不屑地「哼」了一声。
「虎头帮?」他的语气轻飘飘的,「西街那片两家地头蛇之一,前段时间刚从青蛟堂手里抢了绿柳街,估摸是想借这事多收点保护费。这事简单。」
他看了秦良一眼,语气轻松:「你爹那摊子,在绿柳街哪段?」
秦良连忙说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