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有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她身上的气息,不断往张无忌鼻子里钻。那双纤细的手和他一起手握缰绳,细腻柔软,时不时随着马背的颠簸而收紧一下。
这对张无忌完全就是一种考验和折磨。
他不敢低头,不敢看她的侧脸,只能目视前方,努力保持专注。但完颜萍身上不断传来的体温,让他的心跳总是忍不住加快。
完颜萍感受到了张无忌的窘迫,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僵硬,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她心中有些害羞,也有些得意。
害羞的是自己居然做出了这样大胆的举动,得意的是果然对自己有感觉。
她微微侧过头,靠在张无忌的肩膀上,小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跟着你吗?」
张无忌嗓子有些干:「为什么?」
完颜萍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羞赧,决定将自己的心思坦白:「因为————如今完颜一族想要重振往日辉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是郡王之后,你的祖上是嫡系血脉。日后想要复兴皇室血脉,就只能靠我们两个了。」
张无忌愣住了。
他没想到,完颜萍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意味着,无论张无忌想要对她做什么,她都默许同意。
面对如此直球的白给,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张无忌都是首次遇到。
前世,芷若妹妹在汉水的一饭之恩,发乎情止乎礼。
在昆仑山境内,遇到蛇蝎心肠丶欲拒还迎的朱九真,把他耍的团团转。
可现在面对完颜萍如此直白袒露心声,张无忌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这————这————」他结巴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们还小,不要说这些。」
完颜萍抿嘴笑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身子靠得更紧了一些。
晚上进城住宿的时候,完颜萍又出了一个难题。
「我们就开一间房吧。」
张无忌皱眉:「男女有别,怎么能住一间房?」
完颜萍眨眨眼:「我们是堂兄妹啊,又不是外人。再说,我伤口还没好利索,万一夜里疼起来,也好叫你。」
张无忌还想推辞,但完颜萍已经拉着他的袖子,对掌柜道:「一间上房。」
掌柜看了看两人,也没多问,给他们安排了一间房。
进了房间,张无忌自然是不可能和完颜萍同床共枕的。
他把床让给了完颜萍,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打算就这样打坐一夜。
完颜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看着黑暗中张无忌模糊的身影,心中有些着急。
她想了许多藉口,想要把张无忌骗上床来。
「地上凉,你上床睡吧。」
「不用,我习惯了。」
「你坐那么远,我害怕。」
「有我在,不用怕。」
「你过来给我把把脉,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白天刚看过,没事。」
好几个自认为合理的藉口,都没能骗到张无忌。
完颜萍咬了咬嘴唇,心下一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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