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

日内瓦。

早晨的日内瓦湖，犹如一面黑镜，倒映着城市沿岸的灯火。

诺维全球总部矗立在湖畔，六边形银灰色徽标，显得异常醒目。

陈默站在诺维大楼顶端的天台上。

精神的一扫，轻易找到了总裁办公室。

陈默沿着消防楼梯下来，径直来到办公室前，一脚将门踹开。

办公室大得离谱！

深灰色的手工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整面落地窗前。

红木办公桌宽大而厚重，桌面上的物件，摆放得一丝不苟。

落地窗边的酒柜里，摆着十几瓶单一麦芽威士忌和干邑。

杯架上挂着几只晶莹剔透的品鉴杯。

总裁汉斯·迈尔吓了一跳，本想呵斥来人。

可当他看到来人后，惊得站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陈默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沙发前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目光平静地看着汉斯·迈尔。

汉斯·迈尔死死盯着陈默，感到难以置信：「你怎么会在这儿？」

陈默淡淡道：「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你都让人去我家里烧杀打砸了，我总得有点儿回应不是？」

汉斯·迈尔瞬间变了脸色，但多年商海沉浮，让他很快冷静下来，目光有些不善。

「陈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未经许可，闯入我的办公室，我可以让保安把你带走。」

「还有，你所谓的什么去你家里打砸，完全是无稽之谈，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汉斯·迈尔自以为他的回应无懈可击。

但在读心术面前，他内心毫无秘密可言。

【他怎么知道的？那些人的嘴巴漏风了？不对，那帮人都是通过中间人找的，没有任何线索能直接指向我。】

【只要我咬死不认，他拿不出证据。】

【就算有证据，那也是下面人安排的，跟我本人无关，我的履历上不能有任何污点。】

陈默看着他的眼睛，眼中寒光闪烁：

「你们不仅派人去我家里，还在网上黑我，编造谣言，引导舆论，无所不用其极！」

「这种事，我相信除了你们诺维之外，应该还有同夥！」

「说说吧……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哪些制药公司参与了？」

汉斯·迈尔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下巴微微抬了一下，一脸从容：

「陈默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请不要再胡说八道，否则我将以诽谤和非法入侵的罪名起诉你！」

「这里是瑞士，不是中国，我可以让你在这里吃一辈子的官司。」

【真是该死！他到底怎么查到的？】

【那天的会议，只有我们几个核心负责人知道，没有录音，没有记录，最后，所有人都签了保密协议。】

【就算他查到了资金炼，也最多追到空壳公司，不可能拿到会议名单。】

【诺维丶辉瑞丶罗氏丶默沙东丶阿斯利康……这些制药公司，他绝不可能知道！】

陈默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依旧平淡：

「除了你们诺维，还有辉瑞丶罗氏丶默沙东丶阿斯利康对吧？」

汉斯·迈尔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陈默道：「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死了！」

汉斯·迈尔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威胁：

「你想干什么？告诉你，这里不是中国，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只要我喊一声，整栋楼的保安都会冲上来，楼下就是瑞士联邦警察局的分局！」

他一边说着，右手悄悄滑到了桌子下面，摸到了一个隐蔽的按钮，轻轻按了下去。

那是直接连接整栋楼安保系统，和当地警局的紧急警报按钮。

只需三分钟，就会有持枪保安冲上来。

十分钟内，联邦警察就会封锁整栋大楼。

「是吗？」

陈默嗤笑一声。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汉斯·迈尔整个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悬在离地一米多高的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