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钱,我想做点小投资。」这是陈默昨天就想好的计划。
他帐上现在趴着冷冰冰的一百八十二万美元,在瑞士银行的确开了私人帐户,可以瞒得了众人一时,可以后总得拿出来晾晾。
罗宾刘忆苦这边且不提,萧柠那边总得有个合理的解释。
摆在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从骆宾这做突破口,先借一笔钱做由头,只要投资赚了钱,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骆宾松了一口气:「我当什么事儿呢,你可从来没跟我开过口,说吧,借多少。
俩人经历过昨晚那一遭,男人就是如此,关系直接上升到了一种不可描述的层面。
陈默笑道:「当然是越多越好,你要是能借我六百万,我也不嫌多。」
」
「」
「别闹兄弟,你要是借个几十万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这六百万你想做什么投资?
「骆宾神色认真了起来。
陈默也不再开玩笑,道:「一百万,我不是闲得蛋疼才看报纸,香江最近半年的财经报我看了一个遍,就是为了做点小投资,这一百万借你的,咱可以带利息,你也不用担心还不起,京城那摊儿生意虽然谈不上大,但是肯定能还上。」
骆宾一愣,低头看向那些报纸,果然都是财经类的报纸。
就连一旁听着声儿的胡一览也蒙了,「哥,原来你是这个打算,我说你怎么买了这么一大堆报纸。」
要是有其他资讯方式,陈默决然不买这玩意儿,可现在就是读书看报的年代,想要了解社会讯息,报纸就是最直接最有效的途径之一。
香江电视上每天早晨也有财经节目,请的专家分析股市分析市场,在屏幕里唾沫星子横飞。
可这玩意儿没什么用,真要管用,这些专家还讲个屁,自己照着做不早就发财了。
利好的东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推荐有潜力但是目前冒红光的股票(香江跟内地是反着的,红跌绿涨),分析的头头是道,很有可能是背后有人操盘。
散户是非菜,专家的作用就是来提供信号,稳定市场,有时候充当一些人的先锋摇旗手。
陈默这段时间脑细胞没少死,就是可着劲儿的回忆丶分析,现在香江到底可以做哪些风险小的投资。
一百万不是小数,胡一览把目光看向骆宾,后者压根没过多犹豫。
「成,一百万就一百万!」
比陈默想的要简单,他可是连对方问做哪些投资怎么回答都想好了,没想到这么轻松。
当然原因也不难猜,一是骆宾手里的物件还有不少,又不是只有这六百来万,一场拍卖会就是几百万,借一百万谈不上心疼。
第二点原因在陈默自己身上,之前提过的事儿,估计这家伙心里还惦记着,等回到京城,他的价值要远远超过这一百万。
至于说什么兄弟朋友情谊,这块儿也有考量,毕竟如果是陌生人谁会一百万说借就借,只是这块儿的影响可能是最小的。
「默子,你准备做什么投资?」
「楼市房地产。」陈默顺口而出。
借的这一百万资金想要稳赚不赔,除了存银行吃利息,八零年这个档口,可能也就炒房听上去最稳妥了。
嘴上是这么说,可陈默研究了近几年以来的香江楼市行情,发现香江房地产已经走过了两轮超级牛市。
六八年到七三年,南洋热线涌入,炒楼花盛行,正府干预租金,住宅价格上涨了七倍。
最后因为股市崩盘,和七四年的石油危机而终止了第一次牛市,第二次则是因为香江亚洲金融中心的确立,从七六年一直至今。
私人住宅价格指数翻番,整体涨幅超过了250%。
这是陈默在往期报纸杂志上所能了解到的讯息,如果让他作为一个普通投资者的眼光来看,就像电视机里专家说的,大家要对楼市有信心,这种超级牛市还会继续!
第一次牛市持续时间是五年,第二次牛市截止到明年正好也是五年。
历史是有规律可循的,这让陈默猛地想到了一件大事,香江回归!
而最早也就是在八二年,好像就会进行谈判。
这边相当一部分普通民众,因为长期在英国佬的管理下生活,甚至很自然地把自己当成了英国公民,一旦回归问题放在桌面上讨论,势必会对楼市产生影响。
楼房现在可以继续炒,但是绝对不能走长期路线,只能短持!
骆宾听了也没有诧异,这几天在香江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这边的老百姓很热衷于赌。
这种赌不是说打麻将炸金花,也包含,但更多的是对股市楼花这种有风险但高收益的投资。
跟内地的吃苦耐劳不同,这边的人很热衷于一劳永逸,一夜暴富的美梦。
看着陈默在报纸上的勾勾画画,骆宾道:「你这人做事最大的特点我发现就是稳妥,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心里有底就成。」
当天下午,俩人就去银行拿了百万港元的大额支票,骆宾还带着陈默在滙丰银行开了一个外币帐户。
当天晚上,骆宾和刘忆苦继续去海洋皇宫,陈默婉拒。
去一次体验个新鲜就行了,他和刘忆苦骆宾他们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人家是二代,有家里托举当然可以夜夜笙歌。
可自己有什么?
京城一套七百多平的四合院,一套临街店铺,手里还有点小积蓄」。
这些放在普通人眼里绝对够用了,没点野心开始摆烂混吃等死也行,可跟这些人打交道,必须得摆清自己的位置。
换句话说,如果自己真准备混吃等死,毫无作为,在他们眼里久而久之也就没了价值,慢慢的也会被轻视,被踢出这个圈子。
骆宾也没有再劝,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陈默这是一心一意准备想着怎么做投资了,哪有心思去花天酒地。
陈默脑子里出现了昨晚的阿珺,还有那个一照面就扒拉自己浴巾的女人。
二十六岁正是牛犊子不知道累的年纪,再加上自己身体素质倍儿棒,没点想法是不可能了,可陈默摇了摇头,还是不打算过去。
自己不是什么烂好人,但是也不能当那种废柴,万事得讲究一个分寸,得学会自律!
转天一大早,陈默直奔渣打私人银行,准备谘询信托服务。
展览会在月中,他们的通行证一次只有七天,中间还得走程序延长,可迟早得回京。
做的投资在这边需要有人打理,陈默想到了后世的职业经理人,可现在这玩意儿他信不过,关键是短时间上哪儿去找这么个人,用之前还要做详细的背景调查,太过麻烦。
陈默也做了了解,最稳妥的就是信托服务,首选渠道就是银行信托,其次就是选择获多利丶万国通宝丶联富金融这种持牌财务公司,前者安全性最高,后者侧重专业性强。
备选方案是单位信托基金,可以分散风险,再次之才是职业经理人,但是这两个备选方案陈默都不准备考虑。
他胆儿小。
香江提供信托服务的银行很多,滙丰历史悠久,监管严格,恒生是华资龙头,更懂华人客户需求。
前两者都很好,但是只适合打理的资金在一百万到五百万这个区间,唯有第三家渣打私人银行可以打理五百万以上的资产。
「你好陈先生,我是本行职业信托经理人亨利·沃尔什。」一个西装革履身高少说一米八五左右的老外出现在面前。
陈默和其握了握手,笑道:「你好。」
「陈先生,首先欢迎您能选择我们渣打银行进行信托管理,我们衷心感谢你的信任。
「」
「亨利先生,贵行拥有国际大背景,最擅长外汇与国际资产配置,这是我所看中的,希望我们今后能合作愉快。」
双方没有废话,而是开始谈具体细节。
陈默要求设定投资限制清单,必须禁止高杠杆股市地产投资,限制单一股票持仓。
同时要求每月提供书面报告,他在内地,到时会聘请一名私人律师用于往返两地进行联络。
亨利·沃尔什则是询问了陈默内地联系方式和家庭地址,以及信托服务的具体资金。
「初步是三千万港元,后续可能还会追加,上不封顶。」
亨利·沃尔什露出了笑容:「陈先生,我行后续会给您安排一位对接人员,您有没有什么具体要求?」
陈默想了想:「专业,稳定,不要是女的,要男士对接。」
亨利一愣:「您对女士有偏见?」
陈默靠在沙发上,淡淡道:「我一向男女平等,只是涉及金钱,男士在一定程度上要比女士更理智一些。」
在这方面,绝对不能用下半身考虑。
整个进程相当流畅,开户,正式签合约时,还专门从本地最大的律师所请来律师做公证。
安排跟他对接的是一个会说粤语的老外达里安·福克斯,这家伙身高同样不低,还有个中文名叫杨杰克。
陈默听着累得慌,乾脆让他用英语。
这小子嘀嘀咕咕的,给的投资建议都很正常,可陈默还是不怎么满意,索性打断。
「你先听我说...」
这几天他早就做好了多元化投资计划,第一是银行定期存款,这里不存港元,只存美元。
八零年港元处于自由浮动期,兑美元从74年的4.9逐步贬值至现在的9.6(查了资料,固定汇率7.8要在八三年之后)。
以现在的汇率兑换成美元存入外资银行,定存利率在13%,风险几乎是零,长期持有的同时收益非常不错。
第二是房地产,不能长期,今年下场,明年年底必须离场。
「选择九龙旺角,油麻地那边的人口密集区小户型,还有港岛铜锣湾周边的公寓,首付30%,按揭70%,香江的有钱人不喜欢买房喜欢炒房,没钱的又买不起房,所以租房的很多,租金可覆盖大部分月供,其次选择楼花预售房,支付10%定金,一年后收楼转售。」
陈默靠在沙发上,顿了顿又道:「对了,为了风险控制,楼花只选长江实业,新鸿基名下的项目,避免烂尾。」
杨杰克愣道:「陈先生,您也是银行人?」
陈默笑了笑:「略懂,用我们种花话叫泥腿子一个。」
实业投资只是小菜,占他资金的一小半,陈默决定把大部分资金投入股市。
不玩儿杠杆,不玩什么高风险高回报,就选择蓝筹地产股。
香江地产的市场表现,从去年年初的500点,到明年的1810点,涨幅能超过260%。
这里面,长江实业,新鸿基地产,九龙仓等是首选,目前只能持有一年半,八二年内地和英国谈判前获利了结。
陈默只给了一个大的投资范围,具体细节操作就需要信托服务来操作了。
还是那句话每月必须提供书面报告,合同上的条件必须严格执行。
双方握手,电话留了北角那边的固定电话,陈默去瑞士银行进行资金调配。
没有给他歇息的时间,当天下午找到香江本地人才市场,他得招聘一个靠谱的私人律师,也不需要干嘛,能支持内地香江往返跑就行。
十块钱临时租了一间招聘门面,条件标好贴出去,让他没想到的是当天下午就收到了五份简历。
惊愕过后,陈默也想明白了,香江这边不比内地,在内地大学生还当个宝,在这边每年的大学毕业生供大于求。
尤其是律师这个行业,优胜劣汰,来人才市场找工作的比比皆是。
现在是六月底,正好是毕业季。
陈默没有浪费时间,先看简历,他发现很多都是后世知名名牌儿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专业知识不用担心,直接问愿不愿意去内地。
结果五人一听全都不乐意,后续陆陆续续有年轻人进来打听,一听到这个条件都是抗拒的。
陈默没有急,供大于求的市场情况下,再加上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总有乐意乾的。
再者他当务之急还必须招聘一个私人律师,作为内地和香江两地的中间联络人。
「你好,请问这边还招聘律师吗?」
陈默刚合上一份女律师的简历,听着声,抬头看向门口,一个戴着眼镜,略显潦草的年轻人。
「这是我的简历,请您看看。」
「招,」陈默已经失去了耐心,接过手没有打开,而是直接问道:「我这边需要的是私人律师,需要内地香江来回跑,你有没有意见?」
年轻人愣了愣,出乎意料道:「如果条件合适,我没有意见。」
陈默一愣,又打量了对方一眼,翻开简历才明悟,这小子不是应届毕业生,香江大学法律系79届,工作经历只有实习经历,没有转正。
这下轮到陈默担心了:「潘兆文...你这简历为什么只有实习没有转正,中间这一年没有参加工作?」
潘兆文低声道:「实习转正第一个月,我母亲病危,家里除了我妹就我一个人,我妹还小,只能现在医院照顾母亲。」
」
「」
俩人一问一答,这小子够惨了,父亲烂赌仔小时候就被人砍死了,母亲尿毒症,妹妹15岁,现在出来工作也是逼不得已,因为透析需要钱,家里能借的都借遍了,一分钱也没了。
「潘兆文先生,恭喜你,录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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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兆文愣了愣,他这简历妥妥的扑街律师一枚,跑了不知道多少家,根本没人愿意要他。
「陈先生,我真的被录用了?」
「我就是老板,我说了算,咱们马上签合同,你母亲的医疗费不用担心,公司可以先提前垫付一部分。」
「真的?」潘兆文不可思议,又好奇道:「老板,咱们公司叫什么名字?」
「..呃,还没有公司,」陈默一下子被问住了:「不过马上就有了,只要你合同一签,我需要你马上去瑞士银行帮我注册两家离岸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