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朱慈烺摆摆手,便朝着上首走去。
本来还想看到他脸上恐惧表情的诸多武人们却是失望了,朱慈烺对这两排武将兵刃不仅不害怕,甚至还在点头微笑。
甚至还会主动拔出其兵刃,舞两下再插回去,赞一声好刀。
还真让你装到了!
见太子不接招,军头们都没了兴致,常酌思却是不死心,他抽出小刀,故意出鞘握在手中。
见太子走来,他立即主动迎了上去。
「太————」挤过人群,常酌思前迈一步,举起宝刀,刚要说话。
只听耳畔一声嗡的风声。
这风声便是他此生听到的最后声音了。
常酌思身体都还没躬下,宝刀刚刚抬起,朱慈烺便猛然转头。
一侧的诸多文武宾客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朱慈烺右手闪电般往腰间一探,一扯,一举,一砸。
铁骨朵丝滑如流水般砸下,就像朱慈烺无数次校场练习,在城下杀尸那样。
黑影裹着劲风,未等他人反应过来,便落在常酌思额头。
「噗一」
仿佛是熟透的西瓜被敲裂的声音,周围的人目光还未转过来,就骇然看见朱慈烺第二次举起铁骨朵。
「等等————」不知是谁惊叫起来。
「啪一」
血浆带着碎肉横飞,溅了周围宾客武将一脸。
常酌思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身躯一晃,却是直直仰面而倒。
他的眉心有一个婴儿拳头大的凹坑,两只眼球被血丝塞满,已然在蛮力下变形。
遵循着杀活尸的补刀习惯,朱慈烺沉默着,手中铁骨朵高举又落下。
一锤两锤三锤————砰砰之声不绝于耳,血花朵朵绽放,还有一丝丝白黄花蕊。
铁骨朵每落下一次,周边的文武身体便一颤,神色便难看一分。
直至血浆流地丶面部难辨,朱慈烺才直起腰,收回手。
他将铁骨朵上的血迹在常酌思衣襟上擦了擦,重新别回腰间,低头看看。
却见那把小刀,朱慈烺眼睛一亮,将其塞入怀中。
刀不错,我的了。
他抬起头,却发现所有人都仿佛被下了定身咒,直勾勾看着他。
朱慈烺莫名其妙:「看我做什么,还不快把这刺客抬出去,别扰了刘总兵宴饮的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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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施施然朝着上首走去,一屁股便坐在了刘泽清的翘头案后:「吃什么?」
左右看看,见无人落座,朱慈烺以为是他们被刺客吓到,只能宽慰道:「小小刺客,我已斩杀,诸君不用怕————到底吃什么?」
朱慈烺练了一下午的单刀,空着肚子就来了,正是最饿的时候。
结果到了现场一看,桌子上就是乾果点心,连个冷碟都没有。
这就说不过去了。
朱慈烺皱眉看向了刘泽清。
刘泽清会了意,当即阴下脸对柏永馥道:「常酌思刺杀太子,图谋不轨,你去带一队人去其府上,抄没家产,家人没为官奴。」
「是。」柏永馥立即小跑着出了门,引来了周边其他武将羡慕的目光。
在跨过门槛的前一刻,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端坐上首的朱慈烺。
太子殿下身穿鳞片内甲,大马金刀,左锤右刀,端坐于太师椅。
他刚刚才杀人,血气都未散,衣角与鬓发上还沾着血迹,却仿若未觉,还在对着刘泽清点菜:「先上个猪肘子,再来碗板面,我垫吧垫吧。」
比之在一旁唇红齿白,对着清淡小菜沉思的刘泽清————
娘的,到底谁才是桀骜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