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清禾已经转移走,没有在那祭坛内部,而黄旭也被拖住了。
但他们脸上并未放松。
院外,还有程川带来的上百府兵,眼下,谁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敌是友。
城主府位于城东的繁华位置,周围都是商铺酒楼,但此时这里已经乱成了一团糟。
大家本来在惊异城北姜家祖宅的惊变。
可谁知道下一刻,城主府也炸了,同样升起了诡异的阵光。
「完蛋,早知道昨晚就出城了,干嘛多留一天!」
「我去,连城主府都炸了?!突然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世界要毁灭了吗?」
「不行,我要出城!」
「出不去了!刚才我一个城防军的兄弟传讯,这光幕就是一个恐怖的禁制,任何人都出不去!」有人惊恐地喊。
「等等,城主府内还有活人!」
酒楼上,一个正准备跑路的中年指着远处城主府方向。
大家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那人趴在一块倒塌的石墙上。
「不大对啊,刚才那爆炸,就是四境都逃不出来吧。
「是有问题。」
果然,下一刻,只看到那人猛地抬头,瞳孔成赤红色,皮肤下爬满了黑色的血管纹路,指甲锋利如刀。
扭曲的脸上,是不属于人类的疯狂。
「这是什么玩意!」
「还有..
」
说话之人声音发颤。
此时,从那废墟下面,又爬出了数十个人形怪物,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涌向街道。
「逃!」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炸开了锅。
一个跑得慢的散修被扑倒在地,胸口被贯穿。诡异的是,下一刻,他的身体一震,竟以扭曲的姿势重新站了起来瞳孔也变成了赤红色。
「这东西会传染!快跑!」
整个天都城陷入了恐慌。
魏家。
「报告家主,出不去了,那结界封死了所有的道路!外边彻底乱了!」
管事急匆匆赶来,面色慌张:「街上出现了许多人形怪物,这些怪物没有理智,见人就杀......很像传说中的......邪种!」
顿时,魏家议事堂一片哗然。
「邪种,三千年前不是就被消灭乾净了吗,为何会出现在我天都城!」
「而且,看那阵眼的方向,和杨家脱不了干系啊,我们此前帮助杨家..
「,「现在是管这些的时候吗!」
「都闭嘴!」魏家家主魏轮楷还未说话,一个白发老头已然落到院中。
环视了一圈,白发老者喝道:「遇到点事就自乱阵脚,是给小辈们看笑话吗?!」
在场的人纷纷行礼,面对责问,不敢回话。
白发老者转身,盯着远处的光柱,沉声说道:「聚集护卫,有任何人敢闯入魏家,杀。」
「是。」
魏轮楷立刻着手安排。
见魏吟秋沉默,白发老者询问:「吟秋,你可有想法?」
魏吟秋此时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散漫,沉声说:「如果城中真的是邪种,我们此举,无异于自掘坟墓。」
「现在开始的每一息,都有无数百姓化为邪种,等百姓都死光了,我们所要面对的.
「」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他人眉头紧皱,明白她的意思。
白发老者沉默下来,思索片刻,吐出一个字:「等。」
目前,世家里边,大多都在观望,一旦率先出手,把家族精锐都打光了,即使邪种危机过去,也逃不掉衰落的命运。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仙门和州府朝廷,能发现此地的异常。
天都城的各大世家,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相同的选择—把所有家丁和护卫集中在府内,紧闭大门,枕戈待旦。
枣院。
正房内。
地面的阵纹涌动,忽然绽放起耀眼的光芒。
随后,两道人影忽然出现在房间内。
姜清禾身上的寒意几乎是在落地的瞬间就爆发开来,寒气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屋子,墙壁丶地面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但好在,屋内早已布满了层层叠叠的阵纹。
感应到寒意的那一刻,阵纹一道接一道亮起,将寒气死死压制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陆行简眯着眼,手中一点,地面金色阵法启动,开始吸取地火,释放出灼热的气息,和寒灵之力碰撞在一起。
「虽然比祖宅的地火弱些,但足够了。」
陆行简长长吐了口气,抬手擦掉额头的细汗。
正常来讲,九阴凰体觉醒,一般都得冒出一个大能收其为徒之类的。
这才符合主角的际遇,但现在,都这么关键的时候,还只有他们几个顶着。
他倒是不再怀疑是不是真的还有躲在后面的老六了。
这届大能不行啊,真就没有一个忽然冒出来的大能拯救一下啊。
院子内,林望舒眸子沉了沉,已经能感受到陆行简房间传来的寒意。
怪不得这家伙让保护好他的房间。
当日就看到陆行简在姜家祖宅刻下传送阵,原以为是等姜清禾觉醒之后,用来跑路的。
现在看来,这家伙早就发现祖宅有问题,从一开始就把枣院当成了真正的觉醒之地。
「她的状态很不稳定,我得在这里守着。外边,就靠你了。」
林望舒的耳边响起陆行简的神识传音。
「你倒是会安排。」
她撇嘴,小小四境,把她这位剑主呼来喝去的。
「在下能如此计划,也是因为剑主大人心怀天下,人美心善,不愿意看着天都城百万生灵涂炭。」
陆行简盘腿而坐,奉承地说。
女子高冷地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剑主,现在该怎么办?」
夏禾跑进来,面色凝重:「外边出现了很多邪种,天都城彻底乱了!」
「让白柯宇挨家挨户去踹门。
林望舒眸光淡然,说话时,身上的气息变得锋利,清冷的声音在院中回荡。
「告诉那些世家,不想灭族的话,立刻滚去杀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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