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火大了!咱们,咱们快跳船吧!」薛姨妈颤巍巍地指着那还在零星落进来的火箭,着急又害怕地小声催促了一句。
女镖师们并不理她,也不去跳窗,只小心地抬起气息微弱的骆冰,然后环绕护卫着快步往舱口撤去。
只把可怜又无助的薛姨妈一个人留在了浓烟滚滚的舱内。
窗外的河水里,宝钗丶香菱都在焦急地询问着。
她刚要张口答应,便被一口浓烟呛得咳嗽不住,好容易用帕子捂严了嘴,又努力地蹭着身子远离了蔓延过来的火势,靠到了临河的窗前。
但浑身上下直如散架的她,这会却怎么也爬不上那不足人高的窗棂。
只能眼泪汪汪地抱紧了膝盖蜷缩着身子,绝望着注视着那些肆虐的火苗越舔越近。
我要死了吗?
被烧死了一定很丑吧,就好像骆冰的背上那样焦糊糊的......呜呜,我真的好惨啊!
我,我这应该是被林家连累了,那我死了之后,贾敏和桓哥儿一定会照顾蟠儿和宝钗的吧。
哎,只可惜桓哥儿有了亲,不然他若娶了宝钗,日后薛家也就有了依靠,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不对,我还没弄清楚贾敏和萧文淑她们突然变年轻的原因,我就是死也不瞑目的!
要死的桓哥儿!把我害成了这样不说,还死活不肯告诉我缘由!
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正气得忿忿咬牙的时候,一阵汹涌狂风忽然从舱门处涌入了进来,将满舱的浓烟涤荡排开。
火势陡然大汹,火苗却诡异地调转了方向,全数往那边窗口倒去。
一个人影矮身钻了进来,径直奔到了她的跟前。
「姨妈受伤了不曾?」
「这里不好久待,姨妈快随我来,咱们从舱口出去。」
「宝妹妹她们已经被接上我家太太的船了,个个平安无事,我那边蟠兄弟也没受伤,姨妈不用担心」」
林景桓飞速打量过了眼前美目汪汪,花容楚楚的可怜妇人,见她面上虽有疼意却无外伤,也就稍稍放心了一些。
一面轻声宽慰了几句,一面也顾不得男女大防,就蹲下身子来伸手搀她。
毕竟这等狂风极耗体力,而他眼下又得尽可能地保存体力应对局面。
可手臂才刚环上了那堪堪一握的盈盈柳腰,美妇人便将整具丰软腴润的身子扑进了他的怀里,捶打着他的肩头颤声哭诉了起来。
一会骂他害人,惹来了这些恶匪。
一会怨他偏心,只不肯让她年轻。
香香软软,又嫩又弹。
成熟妇人的身子触感格外惊人。
林景桓不敢流连,当下一手扶住她的背部,一手就托着她的腿弯将她轻松抱起,然后便在美妇人的娇呼声中快步冲向了舱门。
耳边风声嗖嗖,依稀箭声咻咻。
心慌慌意忙忙的薛姨妈忙抬双臂环住了他的修长颈项,微红着脸颊把头埋进了他的坚实胸膛。
少年人清冽如梅的气息把她重重包裹,一股久违的安心感油然自心底生出,慢悠悠地漾遍周身,只觉从头皮到脚尖都是一片酥酥麻麻。
沉寂已久的心弦如被一根羽毛轻轻撩动,正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丶莫名羞喜与不安的交织中微微颤抖。
她悄悄动了动身子,有心挣扎开来。
「姨妈别动,小心摔着。」少年关心的责备立时传来,搂着她的力道也骤然变紧了三分。
「哦。」
她下意识答应的声音格外温婉柔顺。
并不大像一个姨妈的模样,反而更像,更像————
她心跳猛然漏了半拍,不觉慌张地咬紧了丰唇。
但最终还是在少年人温柔催促的力道下,犹豫着慢慢地贴回了他的怀中。
身后被排开的浓烟陡然倒卷而回,汹涌的火势也复归于常理,渐渐地将整座官船尽数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