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双方的差距达到一定程度时，连求死都是一种奢望————

雪帝在看了他一眼后，就解除了他的冰冻状态，让他再一次活了过来，躺在椅子上喘着大气。

而她则淡淡开口：「娜娜。」

「在。」在外面的娜娜连忙应声。

「给这位客人倒杯茶。」雪帝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大老远跑过来，总不能让人家渴着。」

「是。」

娜娜转身去了后厨，很快端着一杯热茶走了回来，放在了奄奄一息的乌云面前的矮几上。

滚烫的茶水冒着热气，可乌云却感觉浑身冰冷，连牙齿都在打颤。

他看着那杯茶，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雪帝，根本不敢伸手去拿。

他哪敢喝啊。

谁知道这茶里有没有下毒？

就算没有下毒，被这位喜怒无常的绝世强者盯着，他也咽不下去啊。

雪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声音骤然变冷：「愣着干什么？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张口就要跟我拼了，怎么，现在连一杯茶水都不敢喝了？」

「给本帝喝！」

最后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响在乌云耳边，他浑身一个激灵，吓得魂飞魄散。

经过刚才那么一趟，乌云已经憋屈到双眼流下了泪水。

过往的记忆已经浮现在他脑海里了。

那些被人人喊打的日子，那些被人当成怪物的岁月，那些他以为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的屈辱感，全部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往日种种，当真不记得了吗？

记得，他乌云一辈子都忘不掉！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躲不过这般命运。

「我喝，我这就喝！」

乌云连忙伸出颤抖的手，一把抓起茶杯，也不管茶水有多烫，仰头就往嘴里灌。

滚烫的茶水烫得他舌头起泡，喉咙火辣辣地疼，可他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一口气喝了个精光，甚至还把茶杯倒过来，示意自己一滴都没剩。

他把空茶杯放在矮几上，然后重重地跪在地上，对着雪帝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前辈，茶我喝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吧！

「」

「我愿意脱离圣灵教，从此洗心革面，再也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了！」

「我丶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的不杀之恩！」

雪帝看着他丑态百出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也配给我当牛做马？」她转过头，对娜娜说道，「娜娜，继续上茶，好好招待这位客人。」

「是————」娜娜有些不太清楚雪帝的用意，但还是照做了。

很快，又一杯新的茶水出现在乌云面前。

「给本帝喝了。」雪帝瞥了眼乌云。

乌云浑身抖了下，接着闭上眼睛，一口喝完。

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灌入胃里，他感觉自己的胃像被人打了好几拳，又胀又烫，难受得直冒冷汗。

「继续。」雪帝示意娜娜继续上茶。

就这样，乌云每喝完一杯茶，娜娜都会接着上一杯新的。

到后来娜娜乾脆端了一整壶茶放在旁边，一杯接一杯地给乌云续上。

乌云就这么喝了数十杯茶水，整个肚子都胀得鼓鼓的，像在胃里塞进了一颗皮球。

身上的温度已经彻底紊乱了。

茶水烫得他从喉咙到胃都在灼烧，但雪帝释放的那股寒意又让他浑身发冷，冷热交替之下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并且大量水分进入体内后，乌云感觉下体彻底膨胀了起来，尿意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难以忍受。

他拼命夹紧双腿，膝盖都在微微颤抖。

「前辈————我能去厕所吗？」

乌云挤出讨好的笑容，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不行。」

雪帝摇头。

然后她转向娜娜，语气忽然轻松了几分：「娜娜，给我送些甜品过来，还有上次那个用来锻炼精神力的魂导器也一起拿来。」

娜娜一头雾水，但依旧乖乖照做，给雪帝送来一堆甜品。

精致的花糕丶裹着糖霜的冰果丶还有几块从上官薇儿那边拿来的高档蜜饯。

以及一个从外形上，看上去有点像游戏机的魂导器。

这其实是明德堂专门开发用来测试以及训练精神力控制的训练设备，屏幕里设置了一个程序，类似于俄罗斯方块的玩法，玩家需要用精神力操控屏幕上不断下落的方块，将它们精准地移动到指定位置。

尽管这时代并非现代，但这已经算是非常娱乐且能够打发时间的东西了。

雪帝在极北之地活了七十万年，从未接触过任何形式的娱乐活动，试过一次后便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那些不断下落的小方块虽然简单，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每次精准地嵌合在一起时都会让她感到莫名的满足，尤其是那屏幕里不断显示着雪帝的精神力强度以及分数上涨时，都会有一种成就感。

就很让人上头。

于是乎雪帝就这么当着乌云的面，抱着这个魂导器玩得不亦乐乎。

她用精神力操控着方块旋转下落，偶尔吃到一块娜娜喂到嘴边的蜜饯，惬意得微微眯起眼睛，与方才那个冰雪女王判若两人。

反观乌云这边，他只感觉自己现在正身处地狱里。

肚子胀得随时要炸开，膀胱像被人塞进了一块不断膨胀的海绵，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

更让他崩溃的是，折磨他的人根本不看他。

雪帝完全沉浸在那个小方块游戏里，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人绝望。

「前辈————我真的忍不了了，我真的很想去上厕所————」

乌云再次哀求，声音因为憋尿而尖细了几分。

他双腿夹得比之前更紧了，整个人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不行。」雪帝依旧拒绝，连眼睛都没有离开屏幕。

她的方块游戏已经进行到了第一百轮，方块的掉落速度越来越快，正玩到兴头上。

「我让你去，你才能去，明白了吗？」

乌云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崩溃的哭腔：「前辈，你想知道什么信息，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我招了，我真的全都招了啊！求你问我啊！快来问我啊！」

「别再变着法子折磨我了，正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圣灵教一切信息与情报我全都知道，你想问什么我都说！」

雪帝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关我屁事？」

乌云的表情彻底崩塌了。

他张着嘴，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好几下，最终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那只空空如也的茶杯。

片刻后，乌云偷偷地盯着雪帝。

对方似乎正在全神贯注地对付一个卡在奇怪位置的方块，眉头微微蹙起，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

乌云便打算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往门口挪，想去厕所解决一下这个快要憋不住的生理需求。

哪怕能找到一个角落解决也好，总比在椅子上当场出丑强。

可他刚站起来挪了半步，雪帝的声音便冷冰冰地传来：「回来。」

雪帝一句话，直接让乌云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僵硬地收回已经迈出的脚步，重新坐回椅子上，只能不断夹紧着双腿，强行憋着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尿意。

膀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水球，每多等一秒都是酷刑。

「前辈————」乌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所以你现在该消停些，别惹我生气。

「7

雪帝终于从魂导器屏幕上抬起目光，瞥了乌云一眼。

「如果你老实点，说不定还能活下来，但你要是惹我生气，你一定活不了。」

「等陆仁回来，自然就知道怎么处理你了，你别急。

乌云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等陆仁回来？

他怎么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回来啊！

万一陆仁在外面三天三夜都不回来，那么在他回来之前我都得一直憋着尿意吗？

膀胱会爆掉的吧，一定会爆掉的吧！

你乾脆把我杀了吧，姑奶奶！

给我个痛快，也比让我在这里活活憋死强啊！

现在的乌云真是恨不得找个墙一头撞死自己。

早知道这里有这位煞神在，他来就来了，为什么要装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