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人管管你们也好，公司要长久的走下去，自然不能想一出是一出。」

「凡哥，我指的不是这个。」

韦吉祥犹豫了一下：「老板娘说我之前买的那些办公用品买贵了，茶水间的罐装咖啡也不让买了，说不如自己煮的划算。」

「最夸张的是，她发现楼下茶餐厅的叉烧饭比对面那家贵了三块钱，就再也不让我们去那家吃了，非要绕远路去对面买，三块钱啊凡哥！」

「行了行了。」

陈凡打断他，忍着笑，「你一个大男人，跟女人计较什么？这样，等下次回来我说说她。」

「那凡哥你记得一定要说啊！」

「放心，你把公司的帐弄好就行，那些省下来的钱，可以多发点奖金，或者给兄弟们改善伙食也好。」

「真的？那老板娘那边」」

「我会跟她说。」

「谢谢凡哥！」

韦吉祥的语气立刻拨云见日，「对了凡哥，你什么时候过来公司看看？」

「过两天再说，最近警署事情多。」

陈凡说完顿了顿，「那个律师的事，我」

「凡哥！这事你已经拖了好久了！」

「知道知道，下次一定。」

挂断电话，陈凡拿出另一个手机，坐在车里思索了片刻，最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

她的声音懒懒的，而且背景很安静，不像是在报社。

「在家？」

「嗯！」

「我过去找你。

「，「好！」

半小时后，高级公寓内。

乐慧贞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质T恤，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家居短裤，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

她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扎起来，而是随意地散落在肩上，发尾微微翘着。

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很，平时那种锋芒毕露的女记者形象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居家女孩。

只是她的表情不太对。

那副嘴角往下撇，眉尖往上蹙的架势，活脱脱一只受了委屈的猫。

「怎么了这是？」

陈凡走进来，随手带上门。

「主编让我在家休息半个月！」

乐慧贞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把脸埋进膝盖之间，声音闷闷的。

「哦？」

陈凡在她旁边坐下来：「好好的为什么放你假？」

「不是因为昨晚的事。」

乐慧贞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不甘和委屈，「报社老板亲自打电话来，说我擅自行动，不顾人身安全，让我在家休息半个月，好好反省。」

「那你反省了没呢？」

陈凡轻声道。

乐慧贞顿时一愣，像是没想到会听到这话。

「我为什么要反省？」

「呵...」

」

陈凡气笑了。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将乐慧贞从沙发上拽了过来。

乐慧贞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趴在了他的腿上。

「你干嘛——」

话还没说完，清脆的声音就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了。

啪！

乐慧贞的身体猛地绷紧，整张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通红，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子，像是烧起来了一样。

陈凡的巴掌落得十分有节奏，每一下都让乐慧贞的肩膀跟着颤一下。

她没有喊疼，只是把脸埋进沙发垫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又一声。

啪！

「反省了没？」

「我不！」

乐慧贞踢了踢腿，不肯服输。

陈凡闻言又连抽了好几下。

「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啊？还觉得自己没错？」

「我—我知道错了嘛」」

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

陈凡的手停了，不过没有立刻松开，而是轻轻揉了揉。

乐慧贞又叫了出来，只不过不是痛苦的那种。

「你这个坏家伙！」

弄了几分钟，陈凡把她重新扶正。

乐慧贞瘫在沙发上，头发散乱，眼角微微泛红，整个人好像被抽掉了骨头。

她的眼睛没有焦距地望着天花板。

「阿凡，今晚在我这休息吧。」

「你认真的？」

「哼！你都这样了，难道想不负责啊？！」

「谁不负责了！」

陈凡顿时不乐意了，「行，那就不走。」

乐慧贞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慢慢撑起身子，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她的动作很慢。

手指穿过发丝的动作，锁骨在灯光下的阴影，还有那双眼睛里渐渐浮起来的光。

然后她弯起嘴角，冲陈凡招了招手。

后面的事情发展得顺理成章。

窗外港城的夜还在继续，霓虹灯不知疲倦地闪烁，把整条街照得五光十色。

太平山上的富人区里，有人正在打电话四处灭火。

湾仔的社团火拼还在继续，军装警员的哨声此起彼伏。

不过这些都不关乐慧贞的事了。

她蜷在陈凡身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