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箭矢如同被惊起的黑色蝗群,又如倾盆暴雨,遮天蔽日朝着悬崖边那道孤影,以及他身后的马车,疯狂倾泻而去。
箭矢密度之高,几乎覆盖了方圆数丈的每一寸空间,不留任何死角。其中甚至夹杂着少数需要数人合力才能使用的重型床弩射出的巨箭,威力足以洞穿城墙。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死亡箭雨,陈斐手中枪影重重,竟在他和马车前方,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屏障。
「叮叮当当!」
无数箭矢撞击在枪纂,乃至陈斐挥舞手臂时带起的重甲护臂上,爆发出雨打芭蕉般密集的金铁交鸣声。
大部分箭矢被精准地磕飞拨开,偏离方向。
少数角度刁钻的箭矢,突破枪影,射在陈斐的胸甲上,却也只溅起一溜火星,便被厚重的玄铁甲片弹开,难以寸进。
即便是那几支恐怖的床弩巨箭,也被陈斐以巧劲引导,擦着重甲边缘呼啸而过,深深没入一旁的崖壁之中,碎石迸溅。
一轮!两轮!三轮!
箭雨一波接着一波,似乎永无止境。悬崖边的地面和马车车箱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刺猬一般。
陈斐的身形在箭雨中辗转腾挪,手中长枪化作一团黑影,将自身和马车护得严严实实。
他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箭矢最密集的区域,手中长枪更是精准得令人发指,每一次挥动都恰到好处地拦截下最具威胁的箭矢。
陆邵元在远处死死盯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亲眼看到,有数支角度极为刁钻的冷箭,几乎贴着地面射向陈斐的脚踝丶膝盖等甲胄薄弱处,却总在最后关头被枪尖点飞。
那陈斐仿佛浑身长眼,对箭矢的轨迹丶速度丶力道,都有着近乎神迹般的预判和掌控。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陆邵元心中怒吼。
此人难道是金刚不坏之身?
在挥枪格挡箭矢丶护住身后曹菲羽的同时,陈斐的心神始终冷静地观察着这片天地,感知着其中的每一丝变化,试图寻找幻境的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