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的棚子上,为这顿晚饭额外附赠了伴奏。
邱之尧不知道想起什么,沉默了下来,宁悦抓住机会,故意叹了口气,微笑着说:“想起来,命运的确是很奇妙的,按道理,我一个阳城人,邱先生你是南洋华侨,如果大家不是都来到深城发展,可能一辈子永远没有见面的机会,更不用说坐下来面对面吃顿椰子鸡。”
邱之尧猛抬头,眼睛亮闪闪的,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三十大几的人了,居然跟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一样,会为对方的一句话而激动不已,反复揣测,一边连声赞同:“是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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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悦煞有介事地点头,也跟着附和:“深城从前只是一个小渔村,现在这条街上满满的都是人,但可能连老板都不是本地的,他们像我一样,背井离乡来到深城工作,当然是为了钱,但同样也是因为对深城有足够的信心,相信能在这个地方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他夸张地伸出手比了一下:“根据统计,今年流入的外来人口比往年又有新高峰,想想看,源源不断的人从中国的四面八方汇入深城这个年轻的城市,他们需要什么?”
邱之尧已经完全被宁悦吸引了,迫不及待地问:“需要工作岗位?”
“是,但更需要的是房子!只有买房才能把人口牢牢地捆在这个城市里。”宁悦笑着补充,“中国人的传统观念,必须有一个家,年轻男女来到深城,结婚生子,买房子,才能安定下来,这是非常大,非常广阔的一个市场。”
椰子鸡沸腾起来,噗地爆了一个油花,让邱之尧发热的头脑冷静了几分,他重新评估地打量着宁悦,压低声音说:“但,有个问题……据我所知,你们的国家,尚未对土地政策有明文规定。”
如果投入巨资,房子盖到一半,又或者是已经盖完待售,甚至是已经发售完毕,只要政策一变,那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泡影,颗粒无收。
对此,宁悦凭着上辈子的记忆胸有成竹地笑道:“邱先生对大陆的改革开放政策没有信心?”
“话不是这么说……”邱之尧拿起筷子,亲自给宁悦夹了一块鸡肉放到碟子里,“我们做金融的都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我跟你交个底,我来深城之前刚在加拿大买了几套公寓,不到一年已经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收益。”
邱之尧以往在业内的名声绝不符合他此刻的心地善良,温和地轻声叮嘱:“如果你有意向,我可以代为办理,小宁总,深城目前形势未明,还是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宁悦笑了起来:“邱先生,我才22岁,你就劝我去外埠买房养老做寓公,是不是太早了一些?不行,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年轻,意气风发,自信的笑容灿烂得不像话,对一切都无所畏惧,像是整个世界正在友好地向他张开双臂,云端有天使在吹着小喇叭……
年轻真好啊,邱之尧如是想。
恍惚中,他仿佛也回到了二十几岁的时候,一张已经在记忆里模糊的面孔对他期待而兴奋地说着:“我们在英国买一间乡下屋子,过足够简单的生活,我们不回马来西亚了!”
是的,自己也是这么说的:“不行,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成功了,成为银行业的骄子,三十五岁的金融精英,被委以重任来到深城坐镇南洋银行,回去就可以进董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