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南区虽然落后,但是街边几乎不会出现什么流浪汉。倒也不是真的没有,只是我们为了游客的旅行体验特地做过整顿工作,给他们安排至少最低限度的住所与工作。”闵形顿了顿,看向白子谦:“我留了个心眼,这多出来几个面孔,无一例外全是白子谦负责处理的流浪者......”
“......他把那些人卖到了这里?”季珩疑惑道。流浪者中的大多数本身也并非身强力壮的青年,凤鸣村的村民就更加贫困了,怎么可能支付得起买卖人口的价格?
白子谦仍旧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闵形摇摇头:“其实我不知道他能从中得到什么,但很不幸,这真的是他干的。也就是那时候,我猜到了他的异能,大概是可以让人丧失神志。被卖到这里的流浪者有些只是无法被社会雇佣的残障人士,被施加异能送到这里,被驱使被奴役,男性充当劳力,女性充当生育工具......”
季珩眼神一顿:“可是你查到了这一切,然后什么都没有做?”
“......”闵形低下头,避开了林玲的视线:“对......”
“我......对不起,我确实有私心。我觉得站在我的立场,这件事不可以公之于众。要是救了他们,一查就什么都知道了......”他闭上眼睛:“我在那口井里发现了林玲,她还是那样,疯疯癫癫,神志不清,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逃出来的,但是上次白子谦应该就是在和她说话,他又一次把她送回来了。”
“我也没有救她,对不起......我只......我只定期过来看看,再给她送点吃的,只要没有太过分,没出人命......”
“因为什么?因为凶手是一个监管者吗?”季珩紧蹙着眉头,难以置信:“闵形,你可以为了救她不惜在那么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异能,却在这种问题上犯浑吗?”
“不......”闵形头疼又懊悔地挠挠头:“不是这样的,季珩,我没那么高尚。没法解释,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等事情结束,我自会去接受应有的惩罚......”
气氛一时变得尴尬而凝重,闵形紧闭着眼睛,没有看到白子谦微微上勾的嘴角。
沉默了很久,季珩才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你说的这些我不是我该追究的,但是,有个问题。”他转向白子谦:“一开始,是白子谦打电话给我,引导我过来调查这口井,这是在干什么,他现在看着可不像是要着急自首的样子。”
闵形捂着眼睛的手很久才挪开,头却仍旧没有抬起,摇了摇头声音嘶哑道:“季珩,不管你信不信,我觉得他身体里有两个人。”
“......”
“发生了那件事后,我没有选择告发他,而是偷偷地给他做了净化。”
“你对他用了异能?”
“对......看在......朋友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不想揭穿他,自作主张地给他净化了,连他本人都不知情......”
“......”
“然后,我默默观察了他很久。他真的没有再干了,整个人也变得......积极,阳光,是个很好的人。”
“你的意思是,他出现了一个被净化后的好人格?”
闵形又一次懊恼地捂住了脸:“啧,依照被我净化过的人类表现来看,我能做的应该是彻底清洗掉坏人格,而不是多出一个好人格,你明白我意思吗?我第一次对监管者做这样的事情,完全没有预料到他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