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管环解开的瞬间,谢衔枝感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涌动,逐渐充盈了他的身体,底气瞬间足了:“当然可以!你去吧,注意安全!”
季珩点点头:“嗯,你也是。”
说完,他一手撑住井沿身形一纵,干净利落地跃入井中。
正如井边所见,这井并不深,从井口到井底不过三米来高,却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直立活动。四壁的石面斑驳,覆着厚厚的青苔,壁上竟还有几朵蓝尾花倔强地生长在夹缝间。
季珩抬手扇去面前的灰尘,下一刻,他的左眼亮起,幽光在昏暗中探索。
他愣住了。
在那井壁的苔藓与污垢间,隐约可见一道道抓痕与血渍,深浅不一,杂乱地分布在井壁之中,像什么生物在绝望中挣扎爬升时留下的痕迹。
那并不是人类的抓痕,他仿佛能想象到有什么东西拼命想从这里爬出去,爪子被硬石折断,血流不止,却仍旧挣扎着向上......
那井壁上长出的蓝尾花,根须正好盘绕在那些血迹之处。
蓝尾花的养料,居然是鲜血。是谁曾经在这里挣扎过?
看着那些抓痕,一股说不清的异样缓缓爬上心头,既熟悉又陌生,他诧异地环顾这口井,突然生出一种离奇的错觉,他好像曾来过这里。
不可能。他从小在东区长大,从未踏足这片荒村,他可以肯定自己的记忆绝对没有出错。可是,眼前诡异地出现了一幕幕不知从何而来的画面。
他跟着潜意识缓缓蹲下身,指尖触及井底,心中一动,指关节轻轻一敲。
“咚!”
井底竟如心中所想那般果然是空心的!他有些急切地想要求证,拂开堆积的枯叶,一枚嵌在井底的石板中的拉环赫然显现,与刚才在眼前闪过的画面完全重合。
井底,真的有个暗门。
“底下有个通道,我需要进去看看。”
再度听到季珩的声音时,谢衔枝感到那声音有些沙哑。他探头向井中望去,见人已经消失在了井中的底板后。
他冲着那不见底的深渊大喊了声:“好,你注意安全!”
林玲亦在井边目送着他下了地,一瞬间终于得偿所愿般感到安心,力竭地瘫倒在井边堆叠的蓝尾花上,再也没有力气起身了。
但是,这种松弛并未持续太久就被远处传来的树枝断裂声打断了,谢衔枝警觉地起身,把林玲护在身后,朝声音来源方向大喝一声:“什么人!”
一道人影从阴影中走出,只见白子谦左眼瞳闪烁着明亮的黄色,正面无表情地一步步朝井边走来。
谢衔枝见到来人,心中一松:“是白监管?你问完话了?你猜我们刚才在树林里遇到了谁?居然是林玲!我们跟着她过来,发现底下有个密道,季......季监管刚刚才下去。”
白子谦没有说话,在离他们约十步之遥的位置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们。
“白监管?”
下一秒,身边林玲的身体骤然一僵。她的双眼死死盯着白子谦,瞳孔极度收缩,发疯般胡乱挥舞着双手,好像惊吓过度,喉咙里只能发出几声含混的“咯咯”声,怎么也站不起来。
“你别怕,”谢衔枝连忙伸手安抚她,“他也是我们的人。诶——”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啊,你们不是应该认识吗?林玲,你好好看看他,他是白监管呀。”
然而林玲的反应更剧烈了。她惊恐地摇头,用尽全力将他往旁边推,想把他推走,那力气惊人,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