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过胳膊被打出的皮带印,反复揉搓在通红的肌肤上,不敢深思被抓到后的代价。花鸢韶艰难地爬起身,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地挪到病床边的药柜,蹲下去翻找外伤用药。
他眼眶红了一圈,在找到跌打损伤用药后,忍不住落下一滴接着一滴的眼泪。
花鸢韶用手背蹭着泪水,爬起来蜷缩起身体,扯过病床上的被子,把自己尽量裹成一团缩进去。
自妈死了以后,他不想再交满分试卷,做他爸眼中的完美继承人。每次只考及格分保证升学,拿着成绩单回家次次都是一顿毒打。
他爸对他态度极为恶劣,从未体恤过他一次。身上挨了一顿接着一顿的打,掌心挨饱了戒尺,屁股疼也不被饶恕,皮带藤条藤杖他都挨了个遍。
前段时间他说不想当继承人,他爸更是冷淡地告诉他他早就没有资格。他嘴硬说不想回家…这个答案他也是知道的,他记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份自他出生以来所有开支叠加而成的账单。
他爸说…那他就是债主。“把所有的投资还回来,你就可以滚。”
花鸢韶红着眼睛望着掌心的绷带。他们都不过问一句他是怎么受伤的吗。
花鸢韶怔怔地望了一会,哭晕而胀痛的脑袋让他忍不住想闭上眼睛。他伸手揉搓几下被扇红的脸,又摸着拧疼的耳朵,把手缩回身前。
他爸可能不会要他了…
要是以前只是失望他的表现,现在恐怕就是作呕于他的思想。谁会要一个这样的小孩…妈妈也不会要他。妈妈只是…离开太久了,所以不知道他的变态。
花鸢韶怔怔地望着隔帘,又心里抽痛。而且是在弟弟面前责罚。小煜也一定觉得大快人心吧。
他早就没有家人了。
家人…朋友…爱人…到底哪一个有爱他的人。
花鸢韶无力地垂下脑袋,揉着耳朵时,无垠委屈遍布心底。他怎么还钱啊,像他弟一样去打黑拳?他恐怕上场没打两下就能被揍扁,他这细胳膊细腿的…
更何况那张账单是天文数字。九位数,开头还是九。
他爸从来不肯安抚他的情绪,虽然给他的钱多到他能应有尽有地消费,可没能满足他爸的期望,他的每一寸肌肤都会挨抽。
体无完肤地坐进跑车,每跑一公里屁股都疼得钻心,怎么可能会感到幸福。
花鸢韶小心地缩在被窝睡了一下午,天色朦胧不清的时刻,他渐渐转醒。
望着外面晦暗的夜色,街道灯红酒绿的夜景,花鸢韶理着衣服的褶皱。
他爸没找他。
但凡出动一次保镖队,都无需地毯式搜刮,只要挨门挨户地打开病房门,都能知道他在这里。可他爸不在乎。
第24章
花鸢韶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打开病房门,歪着身子往他弟病房走。看到还亮起的灯光,他连摁动扶手都心里一颤。害怕再次挨打,现在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肿,再打明天去学校都会很明显。
注意到屋内朦胧的身影,花鸢韶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