鞘。
他转过身,走出了房间。
言回鹊看着那个背影,在走廊里一步一步地走远,步伐从容,和他在菜市场里挑鱼的时候一模一样。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言回鹊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白色的,上面有一盏日光灯,灯管发出惨白的光。
他的眼眶热了。
阮文忠差点打中他的心脏,正华就在阮文忠的心脏位置划了两刀。
不是单纯的杀戮,其实是在告诉那个人:我知道你差点要了他的命,所以我也会让你知道,你的心脏在什么位置,你的命在谁的手里。
言回鹊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热乎乎的,痒痒的。
他抬起左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手背上留下一道湿痕。 网?阯?f?a?布?Y?e?ì???????é?n?2????????????o??
“他回来了吗?”他问,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言天灏看着他,沉默了一秒。“还没有,跟踪器的信号最后出现在岘港市区的某个位置,然后就静止了,可能是他发现了跟踪器,把它拆了,也可能是——”
他没有说完。也可能是在回来的路上出了意外。
言回鹊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太快了,右胸的伤口被撕扯了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从额头上冒出来。
他咬着牙,没有倒下去。
“你干什么?”言天灏站起来,按住他的肩膀,“躺下!”
“我要去找他。”言回鹊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连站都站不稳,你去找他?”言天灏的手按在他肩膀上,力道不重,但足以让他动弹不得,“他如果出了事,你去能干什么?送死?”
言回鹊没有回答。
他坐在床上,低着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右胸的伤口,疼得他浑身发抖,但他没有躺下,他坐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得摇摇欲坠但还没有倒下的树。
“他不会有事的,”言天灏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他是A01,你得相信他。”
言回鹊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凸起。
门开了。
程远舟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奇怪——不是紧张,不是担忧,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嘴角压都压不住的、想笑又觉得现在不应该笑的微妙表情。
“首领,”他说,“小 A 回来了。”
言回鹊抬起头。
程远舟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正华站在走廊里。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服,衣服上沾着血迹——不是他自己的,是别人的。
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在黑色的布料上几乎看不出来,但凑近了能看到,一片一片的,像褪了色的墨渍。
他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从左颧骨延伸到右耳下方,不是被武器伤的,大概是在移动的时候被树枝或者墙壁蹭到的。
伤口已经不流血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