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他问。
“没什么,”言回鹊说,声音有些哑,“他们在说今天的菜不错。”
正华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吃红烧肉。
宋时予看着正华吃东西的样子,忽然笑了。
“正华,”他说,“你吃东西的时候,跟我们上次见你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正华头也没抬。
“上次你拿枪指着我的时候,像一把刀;现在你吃东西的时候,像——”
他顿了顿,想了想。
“像一只在晒太阳的猫。”
正华抬起头,看了宋时予一眼,那一眼很平淡,但宋时予感觉到了一种被审视的、微微发凉的感觉。
“猫?”正华说。
“嗯,就是那种……吃饱了之后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乎的、很放松的猫。”
正华想了想,然后低下头,继续吃红烧肉。
“猫也行。”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时予笑了,他转头看向言回鹊,想说什么,但看到言回鹊的表情,笑容顿了一下。
言回鹊正在看正华,那个眼神——不是看配偶的眼神,是一种“全世界只有这个人”的眼神,专注的、深沉的、带着一种alpha特有的、笨拙的、不会用语言表达只能用眼睛说的温柔。
宋时予和周彦深又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这次两个人的表情都变成了“我们什么都看到了但决定不拆穿”。
饭局进行到一半,言回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组织的工作消息,他站起来,走到包间外面接电话。
包间里剩下三个人。
正华在吃糖醋小排,宋时予和周彦深在喝茶。
“正华,”宋时予放下茶杯,语气随意,“你跟回鹊结婚也有几个月了,感觉怎么样?”
正华咬着排骨,想了想。
“挺好的。”
“挺好的?”宋时予挑眉,“具体呢?”
正华把骨头从嘴里吐出来,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酱汁都没沾到嘴角。
“他做饭挺好吃的。”他说。
宋时予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就这个?”
“嗯。”
“没有别的了?”
正华歪了一下头,那个角度很小,配上他圆润的脸和嘴角沾着的糖醋酱汁,有一种说不出的憨态。
“他吹头发的技术也不错。”
宋时予和周彦深同时沉默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表情复杂。
“回鹊要是听到你这么说,”周彦深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大概会高兴得睡不着觉。”
正华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继续吃糖醋小排。
言回鹊接完电话回来,推开门,看到正华正在吃最后一块糖醋小排,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一粒白芝麻。他的表情柔和了下来,走到正华旁边坐下。
“好吃吗?”他问。
“好吃。”正华把最后一块小排吃完,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家店的糖醋小排酸味有点重,糖醋比例应该是六比四,下次我们自己做的時候,糖醋比例可以调到七比三,会更符合我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