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我进去。”施楚棠轻轻踢了踢闻祈，示意人起身。

闻祈起身后，小心翼翼地将主人搀扶进了书房，生怕一个不小心将主人磕了碰了。短短不到两日的时间，主人便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伺候笔墨。”施楚棠端坐在象征着家主权力与地位的椅子上，话音刚落，便有近侍动作麻利地铺好纸。

闻祈则是站在一旁为主人研墨，自是有近侍跪侍在旁为他托举着研墨时要用的水。

等墨研好，闻祈取了笔蘸墨，恭敬地递到主人手边。待主人接过笔，闻祈便识趣地垂了头后退两步屈膝跪地。主人要书写的内容，不是他一个奴才可以窥视的。

“你亲自去趟造办司。”施楚棠将写好的手谕盖了家主的章，放在尺寸合适的皮套中，递到闻祈跟前。

“是，主人。”闻祈双手接过，领命退下，往造办司去了。他全程都没有打开主人的手谕，他没有丝毫冒犯家主威严的心思。

等到了地方，闻祈在一众规矩跪着的造办司管事跟前宣读完主人的手谕，有一种被巨大的惊喜砸中的不切实际感。

主人的手谕上，明晃晃地写着，为着他能够顺利地代替主人行使家主之权，命造办司为他设计一枚印章。等主人过了目、点了头，便要三日之内交付。

如此一来，闻祈便能名正言顺，位同副家主。这是施家从未有过的先例。历任施家家主，为防大权旁落，将权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即便给自己的私奴放权，也十分有限。施楚棠此举，无疑开创了家奴的权力顶峰是副家主的先河。

除了闻祈这个当事人，造办司的一众管事也是被震惊地一时间连接手谕都忘了。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脑子里闪过无数想法。但至少有一点，他们达成了共识：闻大人今后便是除了家主之外，他们的第二个主子，丝毫得罪不得。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闻祈，他合上主人的手谕，又往跪在最前的那个造办司总负责人跟前递了递，“这么些时候了还不接手谕，造办司是想造反吗？”

“闻大人息怒，下奴等万不敢造次！”总负责人哆哆嗦嗦地接过家主的手谕，“下奴等谨遵家主令。”

从造办司出来，闻祈仰头，看向高悬于天耀眼夺目的太阳，伸了手出去，喃喃自语，“闻祈，你还真是出息了。你不欲与明日争辉，明日却赐你光芒万丈。”

闻祈又缓了缓，觉得刚刚的感叹有些文绉绉地不似自己的风格，于是他又喃喃了句，“主人好像没提给我涨工资的事儿，怎么可以这么粗心大意！”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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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祈回到书房跟主人复命，主人已经叫起了他却没起，反而手脚并用地爬到主人跟前，抬头巴巴地看着主人。

家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