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位许多年，哪里还能轻易接受没皮没脸地做个贱奴事必躬亲守着条条框框的严苛规矩伺候，他在跟施楚棠重逢之后，第一次难得有些耐心，听施楚棠将话说完。

施楚棠从自己的身上拆下一条柔软的丝巾，将先生手里拿着的那端铁链严密地包裹好，确认不会伤到先生，而后才又再次恭敬地奉给先生。

“阿棠贱命一条，先生想怎么罚都行，都是阿棠该受的。只是，若是因为责罚阿棠害先生受伤，阿棠万死难辞其咎。”施楚棠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刚刚只顾着沉浸在先生肯亲自责罚自己的兴奋中，全然忘记了顾及先生的安全，当真是自私极了，“阿棠打断先生的责罚，请先生重责，作废重来。”

“不可理喻。”宴淮清听到了跟自己预想中全然不同的回答，也发现了自己好像阴差阳错地把人打爽了，嫌恶地丢掉铁链，再次把自己的位置往后挪了挪。

在宴淮清看来，施楚棠现在完完全全就是条疯狗，跟他没什么道理可讲。

第4章

==================

“都是阿棠没用，不能让先生消气。”施楚棠察觉到了先生有意的疏离，但是他没胆子贸然上前，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脏。

“叫医生来。”宴淮清即便再厌恶跟前的人，也不想伤人性命。他适才用生了锈的铁链将人的脸打的皮开肉绽，他怕人因为伤口处理不及时得了破伤风。

“阿棠这就叫医奴来，可是先生身体有什么不适？”施楚棠听到先生要叫医生，内心的担忧让他下意识地往前膝行几步。更多的碎瓷片随着施楚棠的动作扎进了他的肌肤，他却浑然不觉。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先生。

宴淮清看到地上拖行出的两道血迹，又躲避般地往后退了退。

“阿棠言行无状冲撞了先生，不敢劳烦先生动手，阿棠这便自罚。”施楚棠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的放肆行径，直接握住铁链反手用力抽在后背去。

宴淮清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有些反胃，紧接着干呕了几声。他曾经细心照料的人，怎的就变成了如今这幅自轻自贱的模样。

“先生！”施楚棠察觉到了先生的不适，突然想起来先生刚刚吩咐叫医生，都怪他耽搁了，他当真是一点用都没有。他扔掉手里的铁链，去裤兜里摸索他的手机，他生怕因着自己的耽搁让先生的病情加重，紧张地禁不住颤抖，“医生……对！叫医生……”

“宴会厅，多派几个医奴来，先生不舒服。”施楚棠给他的私奴打去了电话，声音急迫，带着重重的威压。

吩咐完之后，施楚棠也不敢偷懒，打算继续自罚。

“吵得很，消停些。”宴淮清只觉得施楚棠当真是发了颠，他不想看，便出声制止。

“是，先生。”有了先生的命令，施楚棠便不敢再轻举妄动，重新跪伏了身子等医奴过来。

等医奴赶到，一时间被眼前的场景吓得愣住了。反应最快的那个连忙扯了扯其他几人的衣袖，随后屈膝跪地膝行着往两人的方向靠近。

尽管他们看出了家主伤的不轻，但是总管大人传达的信息是另一位先生身体不适所以家主传唤。因此他们越过了家主，直接去检查那位先生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咳咳！”宴淮清见医奴有模有样地开始检查他的身体状况，出言提醒，“现在更应该看医生的是你们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