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地开口道:“我是开心,小时候相依为命来着,你知道吗,除了爱丽丝,他也算我的兄弟。我们孤儿就是这样的,舍不得任何一个邻居。”
警探终于舍得从报纸上移开眼睛,“那你要借钱吗?”
“如果我有的话?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是一定要帮忙的,我们这种人...只能互相帮助,对吧。”
“嗯,没错,不过不是你们这种人,”警探把又宽又热的手掌摁在徐晨旭肩上,用了些力气,是安慰的意思,他说道:“我们都要互帮互助。只要人活着,就只能彼此依靠,不是么。”
大块头笑了笑,不温柔也不粗糙,是很平常的笑容。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报纸上,嘴上赶徐晨旭回去,“最好快一点,你的顶头上司马上到。”
“什么!这么快?”
“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咯。”
徐晨旭便飞快地奔回岗位,以免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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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信打完电话后回到圣心医院。他已经忍耐到极限,躺到病床上摁响呼叫铃,请求护士帮忙换药和纱布。
徐风信必须睡一会。
他询问帮忙换药的护士是否可以在十一点半之前叫醒他,护士没有理由拒绝。只不过,她看了下时间,好心提醒他道:“现在已经将近十点钟了,十一点半叫醒您的话,您恐怕只能睡一个半小时。”
护士看了看徐风信身上的伤口,神情怜悯,好意道:“我不确定您是否能休息得当。您知道的先生,好好休息才有利于伤口的恢复。更何况,您还是我在这家医院从业以来见到过的最不听话的伤患。”
徐风信将近闭着眼睛,轻微笑了笑,虽然没有睡着,但没有应声。
护士无奈地摇了摇头,调了调输液瓶的点滴流速,最后检查了一遍徐风信身上的伤口是否都包扎完整,确定没有问题后便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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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晨旭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指定地点,徐风信已经坐在位置上等待上餐了,“嘿,你到了多久?”
徐风信刚从病床上下来,虽然睡了一觉但脸色还是不够好看,他摆摆手,示意徐晨旭坐下,“没多久,餐还没来。”
“点了什么东西?”
“意大利面还有啤酒。”徐风信把桌子上的水推给徐晨旭,“你在执勤吧?那就喝水。”
“那酒谁来喝?”徐晨旭撇撇嘴,眼神扫过徐风信身上的绷带,“你这个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的伤患?费尔顿警局向来不认为啤酒这种东西会影响办案,又不是威士忌或者白兰地,没关系。”
“随便你,”徐风信压着嗓子咳嗽了两声,他微垂着头,单刀直入道:“你能想办法让我看到长门大酒店自杀女侍应的尸体吗?”
徐晨旭正在吃小食,他饿了。徐晨旭一边埋头苦吃一边抬眼回话,“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对,长门大酒店的经理说尸体有问题,警局那边恐怕不能同意我的申请,”徐风信喝了口水,“我需要你帮我。”
“让你见到尸体这件事不难。”徐晨旭皱了皱眉,同样喝了口水,他抽了几张纸擦嘴和手,他看向徐风信,“那些尸体身上带着‘厄倪俄’,那不是开玩笑的徐风信,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冒险。”
“长门大酒店是威廉姆斯家族的生意,说实话,甚至算得上最重要的生意之一。它出了问题,我必须查清楚。更何况还是在现在这种...复杂的境况下,无论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徐晨旭,我要去,没有任何风险能阻止我。”
“好,”徐晨旭鼓鼓嘴,叹口气,“那就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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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信伪装成自杀死亡者之一的亲属,浑身的伤痕为他的悲惨境遇增添怜悯度,这使得徐晨旭破例同意‘徐风信’这位死亡者的家属见到死亡者的最后一面变得更加容易让人接受。
徐晨旭帮助徐风信做好基础的防护措施,提醒他不要近距离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