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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当如?狼似虎的官兵砸开王家紧闭的朱门时,王茂才没有逃。他穿着?最体面?的绸衫,坐在正堂太师椅上,身旁放着?一杯酒。他知道逃不掉,黎昭既然动用了?军队和金牌,就绝不会给?他逃脱的机会。

看着?冲进来的官兵和随后踏入的黎昭,王冒惨然一笑:“瑞王殿下好手段,好演技。王某佩服。”

黎昭不接这话,只问道:“谁让你们运的那?些“香料”?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呵,只是生意?而已。”

他只顾自话自说,举起酒,手却在微微发?抖,“只恨未能早下决心......”

眼?看不对劲,黎昭立马出声,“制止他。”

随行侍卫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控制住。

而在陈家别院,性情?更暴烈的陈二爷则试图反抗,带领残余护卫与官兵搏杀,最终被乱箭射杀在院中?,死不瞑目。

淮州知府吴德,则是在府衙后宅被找到的,他蜷缩在床底,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饶命,并迫不及待地开始指认、攀咬,试图将功折罪。

……

接下来的两天,淮州城陷入了?震撼之中?。军队雷厉风行,在确凿证据和铁腕手段下,一座座深宅大院被贴上封条。

仓库里,未税私盐堆积;暗窖中?,抄没的财物珠宝琳琅满目;账房里,记载着?走?私、截留、分?赃的暗账被一一起出。

更重要?的是,从王家密室搜出了?与北方某些边镇将领的隐秘通信稿,从陈家别院找到了?部分?未及运走?的火药原料和一张海外联络图。而吴德等一干涉案官吏,在如?山铁证面?前,也陆续崩溃招供。

淮州王、陈两家的核心势力被连根拔起。主犯被装入囚车,押往京城,等待朝廷制裁。

淮州一案,拔出萝卜带出泥,撕开的不仅是走?私和贪腐的口子,更隐隐指向了?边镇武备、火器原料走?私以及可能存在的里通外国的线索。这些,已远非一个淮州能容纳。

他将核心证据、物证单独封入绝密铜匣,“八百里加急直送御前。”他又拿出另一份,“这封送往明府,给明公子。”

“是。”

淮州告落,黎昭独自坐在临时行辕,绷带从袖口露出一角,雪白衬着?暗红。他解开系带,药粉洒上去时眉心跳了?一下,却没有停手。富贵要?帮忙,被他抬手止住。

“下去吧。”

他自己把绷带一圈圈缠回去,咬着?一端,单手打了?个结,不太规整。他看着?那?个歪扭的结,忽然想起他给明臻上药时了?,也不知明臻的伤怎么样了??

————

是夜,无星无月。

乌云如?浸饱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京城上空。袁府占地百亩,楼阁重重,此刻却静得很——偶有几盏风灯悬在檐角。

明臻已在袁府对面?的暗巷中?蛰伏,他褪去平日里的常服,换了?一身紧窄的墨色夜行衣,腰悬短刃。那?张素日里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隐没在阴影中?。

“公子,护卫换防的间隙约莫一盏茶。”身侧,一名暗卫道,“书?房西侧那?扇窗后有屏风遮挡,是视线盲区。”

“嗯。”明臻应了?一声,将一柄极薄的撬片收入袖中?,“走?。”

两道黑影一先一后,无声无息地翻过袁府北侧墙垣,守夜家丁恰从三丈外经过,浑然未觉。

明臻借山石掩蔽,向书?房方向快速移动。每一步都踩在最稳妥的暗处,衣料与空气的摩擦声压到最低。

书?房已在眼?前。西窗虚掩,明臻贴墙而立,屏息凝神,确认室内无人,这才以撬片探窗缝,寸寸拨开。

“咔。”窗栓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