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们从京城赶来临城,足足走了将近两天的路程。
云砚洲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缓缓道:“从现在开始,中途不必停歇,也无需休整,用最短的时间回京。”
云砚洲的确要连夜回京。
他的妹妹年纪尚小。
禁不住诱惑。
这不是她的错。
有错的,是他这个兄长。
是他对自己的妹妹不够全然了解,平日里也纵容过甚,给了她太多无拘无束的自由。
也给了那些藏在暗处、心怀不轨,蓄意引诱她的男人可乘之机。
没关系。
妹不教,兄之过。
他犯下的错,他会亲手弥补。
…
天还未亮,连周遭的屋宇都还浸在一片昏黑朦胧的暗影里。
裴羡将厚重暖和的大氅牢牢裹在少女身上,拦腰将她抱起,脚步轻缓地踏出丞相府的侧门。
昨夜说是宿在丞相府,可最后一场情事彻底平息时,已是寅时。
云绮身上早没了力气,待裴羡将她从床上抱起,吩咐下人进来更换床褥时,她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在他怀里便困得沉沉睡去。
可这一觉仿佛只是眯了一小会儿,她便被裴羡又唤醒。
裴羡耐心十足,为眼睛都没睁开的她拢好衣衫、系好裙带,又将那大氅在她身上裹得严严实实,才抱着她走向等候在外的马车,要送她回侯府。
马车里铺着柔软的软垫,燃着昏黄烛火。云绮被裴羡圈在怀里,一张小脸上眉头依旧紧紧蹙着,嗓音带着没睡够的烦躁与不耐:“……好烦。”
上一世的她,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她作为长公主时从来都是随心所欲。
哪曾像现在这样,前一夜纵欲耗力,天不亮还要挣扎着起身,还得这般遮遮掩掩地从一处赶往另一处。
这才是天道真正给她的惩罚吧。
又想骂天了。
裴羡的脾气却出奇得好,眉目依旧清冷如月下寒玉,轮廓在烛光里愈发分明,鼻梁高挺,不见半分彻夜缠绵后的疲惫。
他低头,先在她柔顺的发丝上印下一个轻吻,又吻了吻她紧蹙的眉峰,动作温柔得能化开寒冰。
随即,他察觉到她方才被夜风拂过的手有些微凉,便将她的手轻轻覆在自己温热的腰腹,用掌心裹着她的手暖着。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耐心的安抚,低低哄着:“乖,不气了。”
他知道她没睡够,所以不高兴。
裴羡喉头动了动。他很想说,若是她愿意嫁给他,愿意嫁进丞相府,就不必再这般遮遮掩掩。可他终究还是没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尊重她的选择。
云绮索性又闭上眼,在裴羡怀里睡过去。
再被叫醒时,马车已稳稳停在侯府后门。
穗禾在车外小声唤道:“小姐,咱们到侯府了,该下车了。”
云绮深吸一口气,从裴羡怀里撑着起身,嗓音还带着未散的困意:“知道了。”
裴羡纵是满心不舍,也没法再挽留,只在她下车前,伸手为她细细拢了拢衣襟。
轻拂过领口时,他垂眸望着她,眉梢眼角染着眷恋,在昏暗中若有似无的清冷勾人,睫毛低垂,声音微哑道:“不是想吃我做的饭吗,昨晚也没吃到……我等你再来。”
不愧是裴丞相。
昨夜算是彻底看穿了她多喜欢他那张脸,和他动情时微微喑哑的嗓音。
现在故意用美色和美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