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呼吸骤然一滞,宽阔的肩膀顿了一下,像是被她的举动烫到胸腔。
他没有多说什么,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迈开步走过去,弯腰将人抱起。自己坐在软榻上,再将怀里的少女抱在自己腿上,让她靠着。
云绮在他怀里舒服地蜷了蜷,像寻到暖巢的小猫,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喟叹:“…将军来得好快。”
那缕让霍骁魂牵梦萦的发香终于缠上鼻尖,还是一贯的清甜。
霍骁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无意识地蹭过她衣料下的软肉,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
缓缓低下头,鼻尖在她柔软的发丝上轻轻蹭了蹭,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声音裹着层微哑的沙,只低低应了声:“嗯。”
那声回应里没半个想字,可鼻尖蹭过发丝时的动作,搂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的力道,还有喉间压着的轻颤,只余深沉克制的思念。
纱帘轻垂,像道半透明的屏障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只留室内的烛火暖光漫溢。
跳动的烛芯将两人的影子映在纱上,轮廓柔和得如同宣纸上晕开的墨。
从外望去,能看见身形高大的男人端坐软榻的轮廓,脊背微微向身前倾着,一只手臂环成半圆,稳稳圈住怀里的人,姿态里满是纵容。
少女的影子则小巧地嵌在他怀中,蜷着身子靠向他,头顶刚好抵着男人的下颌,连垂落的发梢都在影中泛着软。
男人后来低头时,两人的影子几乎贴成一团。他额角抵着她发顶,搂着她腰的手、托着她背的臂,在纱影里化作相扣的弧度。
两人相拥的姿态太过亲昵,连纱帘的朦胧都遮不住那份缱绻。
对面雅间的几位妇人无意间抬眼,顿时惊得瞪圆了眼。
其中一位手一抖,茶水险些泼洒出来,她指着那层隔纱,声音都带着颤:“这、你们看对面,这成何体统!简直是伤风败俗!”
第214章
今日的局是吏部尚书府的李夫人牵头组的。
她知晓将军府的霍夫人近来心情郁结,特意邀了礼部侍郎府的张夫人、户部主事府的王夫人,一同来戏楼听曲解闷。
三人与霍夫人本就是旧识,先前也常走动相聚,闲时便凑在一处闲话家常。
霍夫人端坐于雅间正中,身着一袭翠绿暗纹缎面褙子,领口与袖口滚着银线,乌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带几分端庄肃然。
戏台上的武生唱得正精彩,锣鼓声听得人也精神抖擞。几人原本看得入神。
可到了中场歇息的空档,礼部侍郎府的张夫人端着茶盏抬头换气的瞬间,目光却突然定在了正对面的雅间上。
那雅间挂着层薄纱帘,本是为了遮挡视线、留些私密,可此刻纱帘上却清清楚楚映出两道交缠的轮廓。
这可是人声鼎沸的戏楼,大庭广众之下,就算有纱帘隔着,那男女相拥、一人还坐在另一人腿上的姿态,依旧毫无遮掩地透了出来。
张夫人当然是看得倒抽一口凉气。大庭广众竟有男女如此亲密搂抱,不是伤风败俗是什么!
霍夫人下意识顺着张夫人的视线望去,待见那纱帘上投出两道交缠的身影,眉峰当即一蹙,眼底掠过几分毫不掩饰的厌恶。
李夫人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温和:“如今这世道,礼教规矩倒似松泛了许多。这些年轻人,行事竟如此不知收敛。”
霍夫人闻言一声冷哼:“什么礼教松泛?分明是这女子不知廉耻,简直是勾栏做派。那男子也是浪荡轻浮,一瞧便知是个纨绔!”
张夫人忙接过话头,笑着夸赞:“还是将军府教养得好!听说骁儿便是先前在军营也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