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见地摁住了这个人。
她完全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也顾不上了解旁边的人是为什么突然出现。
陶溪甚至没看清这个人的脸,只是伸手找他帮忙。
“麻烦手机借我用一下。”
她稍微缓过劲一点,这才注意到,他好像是刚才那家餐厅的服务生。
他现在也还一脸懵,看着自己压在手下的那位熟面孔,一时间进退两难。
“齐古…哎哟…是,是我,曾老板,你松手,都是误会。”
齐古把手机递给面前的女人,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想这事,只能硬着头皮依照直觉说。
“对不起了曾老板,这事我不能…”
我总不能看到你欺负一女孩子,还让你这么跑了。
陶溪接过他的手机,打算报警,却在接去的瞬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已经叫关泽报过警了。”
“在那儿等我。”
…
警察来得很快,但要做口供录入的流程很复杂,陶溪的手机不知所踪,已经找不回来。
她只能单机在这里录口供。
今天偷袭她的人是那家大排档的老板,陶溪觉得他一定是早有预谋。
大概是摸清了她每次去宋斯砚家,会走这条路的路线。
也找准了她正看手机松懈的时候。
录口供需要把当时的情况再重复一遍,有人给她端来一杯热茶,叫她放松一下心情再往下说。
女生一个人走夜路,突然被人拖到巷子里打,这事换到谁身上都要吓个半死。
但她还算是冷静。
只是说话间依旧偶尔哽咽。
“他把我手机扔在路边以后,将我拖进了就近的后厨小巷,他很熟悉这些店的后巷,知道哪些时候会有人,哪些地方能挡住两个人的身影,减少被发现的可能,逃跑的时候也很熟悉躲避障碍物。”
所以这一切,一定是有预谋的。
警察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有些问题都不敢问得太过,陶溪冷静地整理事情的脉络,却依旧有些止不住地颤抖。
只是被扯着头发扇了几巴掌,被他骂了些难听的脏话、威胁她,并没有发生别的更恶劣、恐怖的事,陶溪已觉万幸。
而且帮忙的人来得快,她才逃过一劫。
但她总会想起很多过往,想起自己在老家的时候,总害怕走夜路。
类似的,被人堵在巷子里经历不是没有过,但从来没有人帮她报警。
她的家乡是一个让她既欢喜又厌恶的地方。
这个口供录了接近是三个小时,民警告诉她可以离开的时候,陶溪先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
没有手机的确是件很麻烦的事。
民警叫她用警察局的电话给亲朋好友打个电话,说最好有朋友能来接她。
不然现在这情况也不是很放心。
她拿起手机,想起自己其实背不下任何一个朋友的手机号,毕竟这个年代已经
很少有人会用手机号通话。
陶溪唯一能记住的两个手机号,一个是妈妈的,一个是外婆的。
她的手悬了许久,半晌都没按下一个键。
犹豫之间,忽然有民警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陶溪,你有家属来接。”
她回头看过去,一眼望见侧身进来的宋斯砚。
这么一瞬间,她的眼眶就红了。
宋斯砚风尘仆仆的模样比平日少了许多规矩感,他的脚步迈得很快。
不出几秒,他就这么站在她面前,稍微屈膝弯腰,皱眉看着她嘴角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