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有那么好心。
陶溪沉默了半秒。
想得太迂腐了…?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你宋总是怎么跟女员工热吻的。
“人员调整按照计划, 的确是在年后的,前几天你应该也看到了,策划部空出来很多位置,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总有些事情会影响决策。”
“是什么?”陶溪像个躁动的、急着要去外面探险的小狮子。
关泽怎么说都在宋斯砚身边做事多年,他既然叫自己进来跟陶溪把这事说清楚。
意思就是,所有的背景条件都能告诉她。
刚才关泽惊讶,其实也是在惊讶宋斯砚如此信任她。
“这次宋总调任来广州,表面上是救火、升职调派,其实就是说得好听的流放,总部那边会一直明里暗里施压。”
这事听得陶溪呼吸紧了紧。
总觉得勿入了更复杂的圈子和事件。
“流放?”她皱眉,“但总部CEO不是他爸爸吗?”
“是啊,所以才更加外忧内患。”关泽说,“宋总跟老宋总关系不亲,就算亲,有时候也得避嫌,不然告状到老爷子那里,谁都不好做。”
陶溪指尖微顿,脑海里闪过宋斯砚平日里冷静理智不是方寸的模样。
忽然意识到,他看似光鲜的处境下,或许也藏着许多身不由己。
但陶溪没有往深了想,她总是习惯在宋斯砚的样子出现在自己脑海里时,强行把他剥离。
她很快收回思绪,拉回话题:“这跟我调岗有什么关系?”
“跟你强调事件发生的背景和基调。”关泽笑,“这对于你理解事件很重要。”
陶溪发现关泽跟宋斯砚其实完全是两种人。
宋斯砚什么都不说,但关泽什么都说,甚至连那些她觉得没必要的事情全都说了。
……助理的工作职责之一原来是帮老板多说人话。
“关系很大。”关泽直言,“总部最近故意在惠州项目组挖了个空缺,宋总的堂弟想趁机塞自己的人进来,说白了就是想渗透他的地盘。这个位置一天空着,总部的施压就一天不停。”
“所以,他临时把我塞到这个位置上。”陶溪有点不确定,心间情绪复杂,“是因
为他觉得我能胜任、能够信任…?”
关泽点头:“不错,不算笨。”
“你说这么详细,我要是还没懂是不是有点太蠢了?”陶溪觉得他和宋斯砚如出一辙。
关泽“哈哈”大笑了好几声,给宋斯砚传信息报告,说他的故事讲完了。
陶溪却还没缓过来,有些不确定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她垂下眼。
所以,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吗?误会了他,所以那么矛盾地尖锐着。
“对了,有个有趣的插曲。”关泽突然再次开口。
“什么?”
“那天总部的人打电话来,说要把那个关系户塞进来,你猜宋总怎么拒绝的?”
“他肯定是一副安排好的态度,冷冰冰地通知对方。”陶溪压着声音故意学他的语气,“分部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操心,我自己会安排。”
以她对宋斯砚的了解是这样。
但显然,她对宋斯砚的了解不够多。
陶溪自认为准确地模仿完,关泽却摇了摇头,挑眉要复演当时的画面。
不得不说关泽在宋斯砚身边太久,模仿他说话时,还真有几分相似。
她看着关泽戏瘾大发的身影。
脑海中宋斯砚的模样与之重叠,她仿佛真的在现场,听他讲那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