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没事了,就是还得戴阵子墨镜。”顾建锋笑着说。
秦晓梅端来刚熬好的绿豆汤:“顾副团长,林姐,喝点汤,解暑。”
李寡妇带着两个孩子也来了。大丫怯生生地走到林晚星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包着的东西:“林姨,这个给你。”
林晚星打开,里面是几颗野山楂,红彤彤的,洗得干干净净。
“我和弟弟去山上采的。”大丫小声说,“可甜了。”
林晚星心里一软,摸摸她的头:“谢谢大丫。等过两天,林姨教你认字,好不好?”
大丫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二小子在旁边蹦跶:“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好,都教。”林晚星笑着答应。
晚上,夫妻俩回到自己的小屋。
久违的家,虽然简陋,但处处是生活的痕迹。灶台上放着没刷的碗,窗台上晒着蘑菇,墙上贴着年画,是去年过年时买的,一个胖娃娃抱着条大鲤鱼。
顾建锋摘下墨镜,眼睛已经基本恢复了,只是还有些畏光。
林晚星仔细看了看:“还好,没留疤。”
“留疤也不怕。”顾建锋搂住她的腰,“男人脸上有点疤,正常。”
“胡说。”林晚星嗔道,“好好的脸,留疤多难看。”
她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那里的皮肤还有点红,但已经消肿了。
顾建锋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
“晚星,这些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晚星靠在他怀里,“就是担心你。”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着。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一轮,挂在树梢上。夏夜的风吹进来,带着田野的清香和远处的蛙鸣。
“建锋,”林晚星轻声说,“我想在工坊办个识字班。”
“教女工们认字?”
“嗯,也教孩子们。”林晚星说,“大丫七岁了,该上学了。可村里小学太远,李姐没时间送。我想着,先教她认点字,以后有机会,再送她去正规学校。”
顾建锋想了想:“是个好主意。需要什么,跟我说。”
“需要课本,还有黑板、粉笔。”林晚星说,“这些我去想办法。你就好好养眼睛,别操心。”
顾建锋笑了:“我现在像个吃软饭的。”
“那你就好好吃。”林晚星也笑,“等你眼睛全好了,再让你干活。”
两人说笑着,一起收拾了屋子,烧水洗漱。
临睡前,顾建锋忽然说:“晚星,部队里可能有人想动我。”
林晚星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我眼睛受伤,暂时不能出任务。有人觉得这是个机会,想把我手里的项目接过去。”顾建锋说得很平静,“是二营的副营长。他跟后勤处的关系好,一直想往上爬。”
“韩老知道吗?”
“知道。”顾建锋说,“韩老让我别管,专心养伤。他说,有些人,你越理他,他越来劲。不如晾着他,让他自己蹦跶。”
林晚星松了口气:“韩老说得对。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眼睛。其他的,等你好了再说。”
她钻进被子,靠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