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里面传来李书记的声音。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李书记坐在办公桌后,韩振山坐在对面的藤椅上,两人中间的小桌上摊着几张图纸。 W?a?n?g?阯?F?a?布?y?e?i????u?????n??????Ⅱ???????ō?M
“晚星回来了?”李书记抬起头,“建锋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书记关心。”林晚星说完,看向韩振山,“韩老,我有事想跟您汇报。”
韩振山放下手里的茶杯:“什么事?坐下说。”
林晚星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把这两天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沈清源受伤,到刘富贵两次来医院,再到陈志远和王铁柱说的内情,最后是刘富贵塞钱的事。
她说得很平静,没添油加醋,但每一句都落在关键处。
韩振山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刘富贵,胆子不小。”他看向李书记,“老李,红星公社砖厂,归你们县里管吧?”
李书记点头:“是归县工业局管,但公社也有管理权。刘富贵这个人……我听说过,风评不太好,但一直没出大事,也就没人动他。”
“现在出大事了。”韩振山敲了敲桌子,“为了私利,差点害死省里派下来的技术员,还想贿赂部队干部。这种人不处理,留着过年?”
李书记苦笑:“韩老,不是我不想处理。可刘富贵跟公社王主任是连襟,王主任在县里也有关系。没有确凿证据,动不了他。”
“证据?”韩振山看向林晚星,“沈清源的笔记本呢?”
林晚星从布兜里拿出笔记本,双手递过去。
韩振山翻开,仔细看了几页,尤其是最后那几行字。看完,他把笔记本递给李书记:“老李,你看看。这算不算证据?”
李书记接过,越看脸色越凝重。
“如果真像沈清源说的,砖厂下面有高岭土矿,刘富贵私自开采倒卖,那就是侵占集体财产,够判刑了。”
“不止。”韩振山说,“他试图贿赂建锋,是行贿,隐瞒事故真相,是渎职,克扣工人工资,是剥削。数罪并罚,够他喝一壶的。”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时针指向下午三点。
“这样。”韩振山停下脚步,“晚星,笔记本先放我这儿。老李,你以林场的名义,给县革委会写个报告,把情况说清楚。我去趟县武装部,找老赵聊聊。”
李书记点头:“行,我这就写。”
韩振山又看向林晚星:“你回医院去,照顾好建锋。告诉他,这事我知道了,让他安心养伤,别操心。”
“是。”林晚星站起身,犹豫了一下,“韩老,那个王铁柱……他是砖厂的临时工,要是刘富贵知道他说了实话,可能会报复。”
韩振山摆摆手:“放心,我会安排人保护他。这种敢站出来说话的工人,得护着。”
林晚星这才放心,告辞离开。
走出场部,七月的阳光正烈。林场的土路被晒得发白,路边的杨树叶子蔫蔫地垂着,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
她没回工坊,直接去了拖拉机站,想搭车回县城。
等车的时候,她看见李寡妇带着两个孩子从供销社出来。大丫手里抱着个纸包,应该是买的盐或糖;二小子手里拿着根冰棍,吃得满脸都是。
“林姨!”大丫看见她,高兴地跑过来。
林晚星摸摸她的头:“去买东西了?”
“嗯,我妈说晚上做疙瘩汤,让我买点盐。”大丫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水果糖,“林姨,给你糖。”
“你自己留着吃。”林晚星笑着推回去。
李寡妇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林妹子,你回来了?顾副团长咋样?”
“好多了。”林晚星看着她,“李姐,这两天工坊忙,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李寡妇连连摆手,“能有个活干,挣点钱,我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