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来:“听闻大郎君今日有要紧事,不回来了。”
宋禾眉这才稍稍放心些。
可越是要到时辰,她便越是紧张,甚至还有那么几分难掩的……期待。
她将人都打发下去,隔间净室留了水,又好生沐浴了一番,换了身素静轻薄些的常服,静静在屋中等着。
这不准备这些只能说是紧张期待,这一准备,她便觉得变了味,好似什么赔罪不赔罪的都成了借口,真成了一场隐秘难言的私会。
差不多到了时辰,宋禾眉不自觉咽了咽喉咙,拿着灯笼便悄悄出了门去,一路走到了偏门。
自打宋家生意不成了,府上的用人也打发了不少,门口两个守着的人叫她寻了立刻给支走,她将门推开一个小小的缝隙,等着人过来。
但她原以为喻晔清会亥时一到便过来,却未曾想,生生等到了亥时末,才听见脚步声。
她干脆一把推开门,果真瞧见喻晔清正迈步上了阶台。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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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宋禾眉:我的亲,你咋才来……不对,这词怎么这么熟……
第五十七章 生疏 你往日与邵大人如此……
宋禾眉轻薄的衣衫一片素色,乌发披在肩头兼提着灯笼,出现在黑夜里确实唬人。
喻晔清看见她推门出来时,也不由得被恍了一下心神。
她的声音入了耳,似在埋怨他来的迟了,近乎是刹那他便开了口:“有些事耽搁了。”
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
宋禾眉抿了抿唇,既觉得奇怪,却又觉得他没有理由找借口,是他先提的这件事,难道还能是他先怯了不成?
她清了清嗓子,到底还是等得太久了,叫她方才说话都没了分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心急呢。
因着喻晔清还站在阶台上,她不需要抬头去看他,便能将他面上神色瞧个清楚,亦看到了方才他在看到自己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意外。
她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又生怕他看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干脆板起脸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快进去罢,省得等下被人瞧见了不好。”
刚触到他,便被他腕上的冰凉弄得一怔,这凉意竟是连他袖口的衣衫都未曾隔开。
如今已入了夏,他这实在是奇怪,宋禾眉顿住脚步,大抵也是因做了三年娘的缘故,这种事她会格外注意些,干脆直截了当问:“怎得这么凉,可是病了?”
喻晔清垂眸去看她握住他的手,也不知是不是在刻意避开她的视线:“许是因为沾了井水。”
宋禾眉反应一瞬才猜到他话中的意思。
他来之前,也是沐浴过的?
陡然意识到此处,宋禾眉顿觉白日里那股烧上脖颈的热意卷土重来,她忙转回头去,拉着他便往府内走:“好了好了,先进去再说话罢。”
她拉他的力气并不小,幸而他步子迈的快,否则怕是要绊在台阶上。
喻晔清此前未曾想过,还会再踏上宋府的连廊,而即便是三年前,他唯有的一次在夜里逗留宋府,也是因为她。
但此时与三年前不同,从不会在吃住上节省的宋府,连廊上也已经没再挂上彻夜长明的灯笼。
他垂下眼眸,看到面前人被其手中灯笼散出的暖光照亮了半个身子,乌发被一根系带束起,随着她的脚步轻晃,步伐带起来的微风将她轻薄的衣衫与她的身子贴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