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够让易书杳变乖的,不是?她疼,而是?他疼。
她听见他说疼,鼻尖酸得厉害地?仰头问:“哪里疼?是?我刚才咬你的地?方吗?还是?后背?是?不是?碰到伤口裂开了??”她顾不得其他,站到床上将荆荡的背,移到面前来看。
站到床上的易书杳比站在地?上的荆荡高出一个头,她清晰地?看见他的后背渗出血迹,肯定是?因为刚才她的挣扎而导致他的伤口破裂。
她好疼好疼地?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背,眼泪唰地?流出来:“对不起,是?不是?很疼,我现在去?帮你叫医生,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
话?音刚落,易书杳便要下床去?叫医生,却被荆荡圈住了?腰。高大的男人埋在她的怀里,她只能看到他漆黑的头发顶在她的下巴,他低沉发哑的嗓音从下方传来:“我等下自己去?,我只求你乖乖的,别伤害自己了?,行吗?”
易书杳哪还能说出那个“不”字,她仰起头,轻轻地?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哭着?回?答:“可以?,我乖乖的,你也乖乖的。我不闹了?,你现在就?去?找医生,好不好?”
荆荡嗯了?一声,说好。
易书杳却仍是?不放心,说:“我今天晚上也得看着?你,我答应了?要照顾你的,这几天就?得照顾你。我们去?楼下你的病房吧。”
昨天他也是?在这里治疗的刀伤,病房就?在楼下。
“就?这里,你别折腾了?。”荆荡说,“待会多?添一张床就?行。”
易书杳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好,你现在就?去?看医生,马上处理好伤口。”
荆荡慢慢地?松开她,盯了?她好一会,确认她现在精神状态是?正常的,没有像刚才那样偏激,他才走出病房,重?新处理了?一下后背的伤。
晚上,夜幕四合,荆荡端着?一碗粥进来。
病房的灯开着?,易书杳拿被子?蒙着?头,只露出一只关节清瘦的手。她明明在睡觉,手却抖动得很。
一看就?是?睡得极不安稳。
医生说,这是?发病的征兆。
荆荡沉着?心,把粥放到桌上,坐到床边,轻轻地?捞起她,护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揉进了?怀里。
易书杳的确又发病了?。自从荆荡出去?处理伤口后,她自责到极致,觉得自己怎么能坏成这样呢。明明知道?他有伤,却还非要闹。
哪怕,她是?不想让他承担她生病的责任。
可到底,还是?,让他再次受伤了?啊。
她总是?这样,明明是?想要他好,却总是?在伤害他。
七年前,不就?是?这样吗?
她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呢。
荆荡遇到她,真是?太倒霉了?吧。
如果,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他会不会就?没有这么倒霉了?。
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易书杳注射的镇定剂发挥作用,她难受地?进入了?梦乡。
再一次,不受控地?发病了?。
等她再次醒来,她感觉自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里,鼻尖都是?心安的青柠味。
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又是?谁。
明明知道?他只是?在单纯地?照顾她,一分爱也没有,易书杳却还是?沉溺其中了?。她也不敢再挣扎,怕弄到他的伤口,于是?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