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喜欢男生,他父亲才会想要和她离婚,才会决定不要他们了。
父亲说他丢人,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再去学校。
母亲说让他改了这个毛病,好好听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盏忘了自己说什么了,只记得母亲眼中满是失望。
后来,他被父亲强行送到了医院。
一开始他很怕疼,可渐渐的,他发现只有疼痛会让他记得自己还活着。
他在医院也没呆多久,可能半个月可能一个月,他是怎么出院的呢。
是了,母亲来看望他时,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要和你离婚,不是因为我喜欢男生还是女生,而是他早就在外面有人了,他的私生子都已经十岁了。我要是被她弄死了,你什么都没有了,就眼睁睁看着新人登门入室,到时你一无所有。”
其实什么事都是有迹可循,要不然以他的家世,怎么可能在普通学校读书。
无非是不得人看重。
依附于人的菟丝花在核心利益受到损害下,也会想着保全自己。
等谢盏被爷爷带出院时,父亲在医院半死不活,母亲精神有了问题在疗养院。
得到自由的时间,谢盏疯狂学习。
他不再提起自己的性向问题,只是在精神极度疲惫和紧张时,他会想要用疼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他以为自己会这么过一辈子,然而有天,他看到了贺宵。
在荧幕上却又真实存在的贺宵。
一个他落在角落里的人,就这么活生生出现了。
看到贺宵的那刻,谢盏心里升起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复杂感。
有点快乐,可能因为贺宵知道自己狼狈的过去。
有点不悦,因为贺宵和别人签约了,满是坑的合同,他也签得下。要是贺宵第一时间找上他,他肯定会给他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合同。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贺宵和他在一起后,谢盏拿出了一份合同,一份满是坑,只利己不利他人的合同。
他以为吃过一次亏的贺宵会认真看一看,再不济也会找律师过过眼,结果,贺宵只是看着他笑了笑,就在那份堪称“卖身契”的合同上签了字……
“谢盏……”
“谢盏,醒醒。”
吵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盏眉头紧锁着睁开眼。
他恍惚了一会儿,贺宵的模样才映入眼帘。
谢盏动了动,发现自己手脚并用地缠在贺宵身上,因为两人挨得太近,他出了一身汗。
谢盏拿开盘绕在贺宵身上的手脚,他打了个哈欠:“什么时候了?”
“还早着。”贺宵把人搂在怀里,声音平和:“想去洗个澡吗?”
“嗯。”
谢盏给了可定的回答,但并没有动。
贺宵轻笑一声,起身下床,然后拦腰把他抱了起来。
只能说,常年锻炼身体是对的,至少想抱一个人的时候不会太狼狈。
两人在浴缸里泡了个热水澡。
贺宵躺在下面,谢盏趴在他身上。
是个有点色的姿势,但两人真的只是单纯在泡澡。
不知道是不是温度的原因,谢盏脑袋有些昏昏沉沉。
贺宵有一下没一下揉搓着他有些发硬的头发,揉得正起劲儿时,谢盏瞪了他一眼:“你揉狗呢?”
贺宵的手一顿,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笑道:“那不会,我不养宠物。”
“以前不是还给学校外面的流浪狗喂过吃的吗?”谢盏随口道,“还以为你喜欢那些猫啊狗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