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声想起以前看的那些话本,里面总写着只要以唇渡药,昏迷的人就会醒过来。可现在水也喂了,伤口也处理了,纪云谏为什么还是没醒?
他又探了探纪云谏的鼻息,气息虽比之前稳了些,却依旧微弱。他握住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想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又不敢用力,只能虚虚托住。
就在这时,纪云谏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第57章 野果
痛。
纵使已被摆成侧躺的姿势,每动一下仍会牵扯着后背的伤处。
头下枕着的温热触感让纪云谏稍稍安定,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着。紧接着,一双手轻轻从他脸上拂过,替他拭去额角的冷汗。
他艰难地动了动眼睫,手指也跟着跳了一下。
“公子,你醒了吗?” 迟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语气虽急切,却刻意放轻了语调。
纪云谏张了张嘴,声音没有想象中的沙哑,反倒像被温水润过一般:“嗯……” 话音刚落,胸口处迟声留下的护心阵法微微发热,留存不多的灵力在体内蔓延开,让他多了几分力气。
又缓了片刻,他睁开眼,视线起初有些模糊,逐渐才清晰起来。
迟声正低头望着他,眉峰微蹙,纪云谏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躺在他的大腿上。
他撑着手臂想坐起身,后背的痛楚却让他动作一顿,只能顺势靠在了迟声肩头。目光扫过四周,草木葱郁,想来是坠崖后掉在了崖底,暂时脱离了追杀的威胁。
刚松了口气,纪云谏却发现自己丹田处一片沉寂,无论怎么用力,都感受不到半分灵力,仿佛回到了那段灵力尽失的日子。
他哪还顾得上身上的伤,下意识再次运力,动作幅度比之前大了不少,伤处被牵扯得痛的厉害,他却恍然未觉,只死死盯着自己的手。
迟声见状忙伸手按住他的肩:“公子,这谷内有古怪,并非你一人如此。方才我已经试过好几次了,也感知不到半分灵力。”
纪云谏凝神感知,果然如迟声所言,天地间连一丝灵力都捕捉不到。
栖凤山谷本应灵气充裕,此处却灵力枯竭,处处透露着古怪。既然迟声先前感应的是这个方向,难道那上古灵兽就在此处?
纪云谏唤了系统数声,那光球亮度比平时暗了不少,有气无力地悬在识海里,半天也不作答。
他目光不自觉落在了迟声身上,为了给自己止血,他的衣襟被撕得破破烂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遍布深浅不一的划痕。
他正要说话,迟声却抢先一步开了口:“如今没了灵力支撑,无法辟谷,你又受了重伤,我去找些吃的来补充体力。”
说着避开纪云谏的伤处,慢慢将他扶起。两人慢步走到不远处的山洞前,迟声捡了些干燥的枯草铺在地面。
纪云谏垂眸看着兀自收拾的迟声,目光从他抿着的唇移到紧绷的腰身上。
迟声忙活完,才扶着纪云谏坐下:“公子在此等我,我去去就回,若有事便唤我。”
纪云谏点了点头,轻声叮嘱:“小心些。”
迟声应了声,转身快步出了山洞。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迟声凭借灵族对气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