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坳谷之中。
护国北军联营数里,无数将士去火烤暖,哪怕甲胄内城的兽皮也让他们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帅帐之中。
廖化与张燕二人打了个寒颤,颤颤巍巍的坐在火堆之旁。
吕布将两被烈酒递在二人面前,淡笑道:「现在才十月初啊,这可比我们当初冷的多了,那是冬月也不过如此吧!」
「呵呵!」
张辽笑道:「所以我们此战不能拖了,一定要在十二月之前结束,不然将士体魄再怎么强健,也会被困死在草原之中。」
「主公,列为将军!」
「鲜卑王庭迁徙了,现在他们在西面立下王庭,相距我们超过五十里!」
「通过王庭所在之地,大概可以估算出鲜卑人数锐减到了四十万左右,未将与张燕将军,典韦将军观测三日,鲜卑王庭中冻死的人就超过二十余人,这鲜卑山就是一个风口,根本不是遮蔽之地,只会让冷风宛若刀子一样刚在人身上。」廖化饮了口烈酒,沉声道。
「额!」
张燕愣了愣,面色古怪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廖化眯着眼笑道:「估算,他们王庭比乌桓王庭,南匈奴王庭大的不多,加上近两年越来越冷,哪怕是拥挤一点,足可以推算出来他们的人数,不过这也是估计,具体有多少,那要将他们的尸体摆在一处,数过之后才能知道!」
「厉害!」
张燕一脸钦佩道。
吕布割下一块烤肉,沉声道:「主公,既然已经找到他们的王庭了,我们什么时候发动进攻,五十里按照现在的天气,我们急行军半日,足矣抵达鲜卑王庭,迅速扑灭之后我们一月初就能回到北疆!」
「咕咚!」
秦渊抿了口烈酒,淡笑道:「人越紧密越好,他们越寻找遮蔽冷潮之地越好,廖化你将鲜卑王庭附近的地势画出来,我们看看情况!」
「喏!」
廖化应了一声,扯过半尺白绫,而后检出一根烧黑的木柴,在白绫上面勾勒起来。
不一会。
秦渊通过廖化绘制的地形图,在系统的3D版地图中找到了鲜卑王庭所在地。
此刻,地图上面一片清冷,似乎在昭示小冰河时期的冷潮在席卷全球一般,而鲜卑王庭所在之地是整个鲜卑山脉佳躲避冷风的地方。
可惜,躲避冷风虽好,却像一个葫芦山谷,将鲜卑的出路堵死。
「刷,刷!」
秦渊提起纯钧,在地上画出鲜卑王庭地势,其细节刻画程度远超廖化。
廖化看着地面上活灵活现的地势图,目瞪口呆道:「主公,难道你见过那片山谷?」
「嗯!」
秦渊淡笑道:「当年本侯可是带着奉先他们在草原征战了七年,在鲜卑王庭最薄弱的时候冲击鲜卑山,拿下了檀石槐的首级!」
「和连是蠢货吗?」
张辽看着地面上面的山势地图,面色古怪道。
赵云摇了摇头,沉声道:「不是蠢,而是鲜卑与大汉隔绝了消息,他想不到我们会在冬天远征而来,所以才将王庭迁徙到了这样的地势之中,在这个里面确实要在我们现在的地方要好!」
「主公!」
「现在要是来一场大火就要了,我们只要堵死葫芦口,便可以如同在平城一般,一烧数十万,这场景哪怕是再冷的寒意也被驱散了吧,可惜这次远征没有带猛火油!」吕布可惜道。
「吕将军!」
「你可太小看这个地势了,你现在看上去火攻可以,可事实上行不通!」
「他们会将大量乾草堵截谷口防备冷风,而葫芦谷的地势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窄,这条谷中,最狭窄的地势恐怕也超过一里,不知道我说的可对?」张合看向廖化道。
「儁乂将军所言不错!」廖化恭敬道。
「额!」
吕布脸色一僵,看着众人道:「那你们说和连蠢是为何?」
张辽笑道:「因为一场大雪,可以封死三面绝壁,而我们只要在葫芦口布下大军,鲜卑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需要列出方阵直接横推进去便好,这是一场无可逃避的血战,但也为我们提供了一战而胜的契机!」
「大雪封绝壁?」
吕布眉头紧皱,看向秦渊。
见此,秦渊无奈解释道:「鲜卑山耸立大地,以陡峭闻名,这个峡谷若是寻常还是能逃出去的,可若是大雪之后,别说人,就是野狼都爬不出去!」
吕布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可这大雪什么时候才能来?」
「快了!」
秦渊沉声道:「不出一个月,大雪就会降临!」
张合面色凝重道:「主公,我左威卫可以列于大军前方,可以为大军拦住所有锋芒!」
「右威卫也可以!」
张辽目光坚定,斩钉截铁的说道。
「主公,未将来吧!」
「末将所率的五千陷阵军,本就是为克制骑兵打造的重甲步兵国!」
「他们负重的盾牌可以拦住冲击,锋矛可以击溃所有骑兵,剩下的箭矢就交给左右威卫了,当年末将就说过五千兵可战所有乌桓游骑,今日放在鲜卑身上亦是如此,此战陷阵军为前军!」高顺缓缓起身,凝视着秦渊。
「高顺!」
张辽,张合二人脸色一变。
高顺挥手止住二人,沉声道:「末将没有吕将军,赵将军的武力,没有两位将军统兵的才能,但此战非陷阵军不能胜,左右骁卫,左右威卫虽强,但不适合此战!」
「准!」
秦渊沉声道:「本侯信你!」
「末将领命!」
高顺带着悲壮之势,大喝道。
……
十月二十九。
鹅毛大小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
自秦渊在鲜卑山附近扎营已经近一个月了。
他就是在等一场大雪,一场足矣将整个鲜卑覆灭大雪,现在他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