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早就是半个以绪塔尔人了

听到了塔林的话语，奇亚娜也是稍稍一愣，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指向自己。

我？

我说过吗？

奇亚娜眨眨眼，下意识地望向塔林，但塔林却只是朝奇亚娜露出一个笑容，随后竖起一根大拇指。

似乎是在说「没错，就是你说的」。

这让奇亚娜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或者说，还没等奇亚娜说些什么，一旁的法琳便有些惊讶地捂住嘴巴，随后拍着奇亚娜的肩膀说道：「原来是这样吗？奇亚娜？我以前还以为你只是想要证明自己，没想到你还隐藏着这样的理想啊！」

闻言，奇亚娜也是下意识地将自光望向了小姑。

感受着小姑目光中的惊讶与赞叹，奇亚娜也是张了张嘴。

法琳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以绪塔尔的其他年轻人呢？

就像之前曾说过的那样，以绪塔尔人的保守与排外并非是对外界的敌意，而是对外界的傲慢。

以绪塔尔内部的文明传承了数千年从未断绝，相关的文化与技术传承在整个符文之地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毫不夸张地说，整个符文之地，除了艾欧尼亚丶弗雷尔卓德等有限几个地方的有限几个古老流派，类似于德玛西亚丶诺克萨斯丶双城，甚至是在沙皇归来后的恕瑞玛，都无法在传承的完整性上与以绪塔尔相提并论。

加之作为符文之地灵脉交汇之处所特有的丶源源不断的元素宝石产出，让以绪塔尔也完全不用为元初公理运行的必需材料「索素」而发愁。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首都以绪奥肯的元初公理学者丶元素学徒，就算是最偏远郡县的奴隶，在想起以绪塔尔数千年的文明传承时，也会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

此前，塔林铺垫了皮尔特沃夫那些生活在末日废土的无知「暴发户」，居然以为以绪塔尔已经灭亡，并将以绪塔尔人称之为野人，认为他们只有作为奴隶的价值。

在场的一些学者与学徒们的心中本来就憋着一团火。

尤其是学徒——学者多少已经有了一些理性思维的能力，而学徒大多处于年轻气盛的年纪。

现在又听到了「让以绪塔尔再次伟大！」这样的话，加之塔林在无声无息间散播的信息素，通过微量的恐惧刺激大脑，促使兴奋感急速产生，让人进入到轻微的非理性丶感性状态。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一句本就极具煽动力的「让以绪塔尔再次伟大」所引导。

而感受到人们的情绪终于开始起伏，塔林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克制，而是伴随着情绪的递进而逐渐手舞足蹈起来。

说实话，这是塔林第一次尝试这样的演讲，尝试通过演讲来左右如此之多人的情绪。

但不知道为什么，塔林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困难，反而————格外轻松。

扫视着众人，塔林朗声说道：「让以绪塔尔再次伟大————当我第一次听到奇亚娜这么说的时候，说实话，作为艾欧尼亚人，我并没有任何感触。」

「因为那时的我，并不了解奇亚娜，也并不了解以绪塔尔。」

「于是，我询问奇亚娜，她到底是如何想的，她是否知道，她想要完成的愿望对于以绪塔尔而言究竟代表着什么。」

「然后，我便逐渐懂了，奇亚娜真正的理想——让以绪塔尔再次伟大！」

人们将目光集中在塔林身上，随后在塔林的引导下，又集中在了一旁的奇亚娜身上。

对此，奇亚娜只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慌张，只能面色木然丶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生怕乱说些什么破坏了塔林的计划。

可谁成想，奇亚娜这种冷漠而平静的状态，反而让人们愈发觉得她深不可测丶财不外露，宛若一位宝藏王女。

而奇亚娜呢？

感受着人们热切的视线，甚至感受着身旁小姑那充满赞叹的眼眸，奇亚娜只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哗哗冒汗。

这————

这塔林没跟自己说过啊？而且话说回来，自己什么时候说过理想是让以绪塔尔再次伟大了？！

虽然无语，但奇亚娜不得不承认，这句口号的确相当合自己的胃口。

可再怎么合胃口，奇亚娜终究没有任何准备，内心还是慌乱居多。

而此刻，望向塔林，迎接奇亚娜的是一双熟悉的眼眸，仿佛在说「一切交给我」。

这让奇亚娜稍微放松了一些，尤其是在确定没自己什么事后，整个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一旁的塔林，在见到气氛渲染得差不多后，抬起手，动作幅度逐渐增大，声音也愈发洪亮地说道：「通过奇亚娜，我了解了以绪塔尔的元初公理；通过奇亚娜，我知晓了这份冠绝符文之地的传承与智慧。这并非是某种蛮力，而是一种文明。」

塔林扫视四周，一边走，一边说，一边加大信息素的剂量。

增加的信息素缓慢而有效地增强了对人体的刺激。

如果一上来就这样，那么一些理性的人或许就会有所察觉。

但现在，完全不用担心—因为场子已经热了起来，氛围已经渲染到位了。

即便是再冷静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只要内心有一丝一毫的触动或是情绪上的认同，就都会受到影响。

或许有人会问，难道这些育恩塔尔中就没有绝对理性的人吗？

那塔林只能遗憾地说—的确没有。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多少绝对的理性。

别说在场的这些育恩塔尔了，以绪塔尔真正的半神主宰者斯卡纳，都已经做出了「如果一切无法挽回，就亲自毁灭以绪塔尔」的决心。

如果说斯卡纳的地位还不够有说服力，那么在LOR的暗裔战争剧情中，望着又一次濒临毁灭的符文之地，就连瑞兹这种玩家与官方公认的「钢铁意志」，都不禁动摇。

他动摇于这些毁灭究竟是人类造成的破坏，还是世界自身的选择，以及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是否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