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什么啊。”宋怡璟很无所谓地耸肩,“坐着无聊聊聊天也不行,我八卦一下嘛。”
“不过余朗月不是我还挺惊讶的。”他丢下一句,“你见过他对别的朋友做这种事吗,他对你的感情真有那么单纯吗,你怎么望他的他不可能不知情,自己没意识到罢了。”
他说着便起身,回到了跟班旁边,看着易昭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还觉得好笑,弓起食中二指虚空点自己和易昭的眼睛:“相信我,我慧眼如炬,祝你们开心。”
易昭脑内嗡嗡作响,秩序的大厦被野蛮人几棒子敲翻,他忽地觉得喘不上气,却好像四肢百骸被泡进了热水里,让他难以适应又亢奋。
余朗月在霸占着话筒唱难忘今宵,这都是他第三回唱这个歌了,易昭注视着他的背影,悄无声息地往门外走去。
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他只穿了一件卫衣,趴在栏杆上喘了会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无序的念头雪花一样压下来,今年冬天没有下雪,易昭却经历了第一场风暴,脑子里来来回回地翻涌着宋怡璟对他说的话。
——他不可能不知情。
身后猛地传来一声压抑的哭声,易昭的思绪骤地打断,回过头去才发现是许欣婷和姚玲玲。
姚玲玲在走廊的角落抱着许欣婷,声音放得很低,掺杂着哽咽:“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
“只是暂时分开,我们还是有见面的机会的。”许欣婷安慰她,“没事的,我们以后还能考同一个大学,别哭了,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易昭心中一凛,往远处回避,等了二十分钟后再准备回包间,发现姚玲玲已经不在了,许欣婷靠在墙上,见到他便扯了扯嘴角,明显是在等他。
易昭在离她四步远的地方停下,给双方留了足够的社交距离,问:“你......要转学?”
许欣婷见他这样便知道他还什么都不知情,视线不知道是不忍还是怜悯,柳絮一样飘飘荡荡的,不敢去碰易昭。
“嗯。”她斟酌了几遍回话,“应该,不止是我。”
“听说易叔叔的离婚官司快打完了。”她说,“他们准备去海城发展。”
海城发展好,贸易大城市,易振民的企业正准备在那边扩展,他被派过去开拓业务,仕途应该会很好。
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件事情,发给刘沁的消息石沉大海,易振民与他两看生厌,易昭的酒已经在寒风中吹醒了,耳边忽地传来咚的一声,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动静。
“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许欣婷连忙解释,“也只是我妈妈随口给我提了一下,等判决结果出来之后易叔叔肯定也会好好和你说的。”
“嗯。”易昭点了点头,鼻音很重,“谢谢。”
“没有。”许欣婷声音恍惚,手无措地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角落与易昭一起沉默了两分钟,像是对谁的默哀。
“也不只是因为这个。”易昭好像回过劲来了,对许欣婷解释,“物料的准备很麻烦,今天的效果也特别好,谢谢你,辛苦了。”
“那个更没事。”许欣婷冲他虚弱地笑了,“你之前也帮了我,就当做是报恩吧。”
“而且我也很喜欢这个过程,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