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讲鬼故事了!”邓思文的同桌肖琴震声宣布,“多吓人啊,一会回寝室都不敢回头了。”
“说不定一会儿就来电了呢。”徐凯还抱有一个良好的心态。
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余朗月是这个班的吗?我是姚玲玲。”
余朗月听到自己名字便条件反射地抬头,摸着黑往走廊走:“哎,我在。”
在漆黑的晚上有个女生突然来找余朗月,氛围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教室里隐约掀起一阵兴奋的喊叫,徐凯立即指挥大家:“肃静!肃静!吃瓜要吃不明白了!”
于是这帮同学又很有默契地屏气凝神,等着听走廊上的动静。
“学校供电今天出了问题,值周老师让我们去配合去通知一下其他年级的学生,确保同学们不要在教室逗留。”姚玲玲的声音飘荡在走廊。
“好,你注意安全。”余朗月答应了,转身回到了教室,嗓音带着笑,“都听到了吧,有序离场。”
徐凯捏着嗓子附和:“好,你也注意安全。”
“少阴阳怪气的。”余朗月精准地弹了下他后脑勺。
这才刚过九点,教室里一直弥漫的兴奋劲儿就没下去过,七嘴八舌的讲话声夹杂着收拾书本的声响,意外是固定路线里面的调味剂,有不少同学还说想到操场上面去转一转,看到楼下板正立着的保安大队便收了心。
“你是直接回家吧?”余朗月一边背书包一边问易昭,“一直到校门口都有灯的,柿湾那边应该没停电。”
易昭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安抚意味,觉得有些微妙:“我不怕。”
“嗯,你不怕。”余朗月说着笑了声,也不知道往没往心里去,“今天就不一块儿回去了,不知道我要弄到几点呢。”
这话显得多亲昵,好像他们密不可分似的,明明也就三四天放学一起走而已。
易昭觉得他跟在这话后头说一句“早点回去”或者“注意安全”,都隐约感觉到有些暧昧,一时间什么也没说出口,于是只好一直盯着对方看。
明明教室也很黑,但是余朗月好像就是能看见易昭的目光,像平时那润黑的,透着一点点光。
“你要不和我一起去?”他很随意地邀请易昭。
“不了。”易昭迅速回头,装作很忙地收拾书包。
余朗月便挥挥手走了,在他们聊天这段时间班上的同学已经成群结队地在往外走,教学楼里是雷一样延绵不绝的响动,易昭觉得自己好像住在春雨里。
又等了不知道多久,班上的同学已经走完了,脚步践踏的声音也在逐渐消退,易昭将已经拉好拉锁的书包放在膝盖上,什么都没做,安静地望向窗外。
余朗月最喜欢的那颗落羽杉在风中抖落它的质感,易昭捱过很多一个人的一夜晚,在柿湾从他的卧室看向别人窗中温暖的光,像海水一样漫过鼻腔的是孤独。
但是现在跟着窗缝吹进教室的,是骤然升起被遗落的恐惧。
易昭耳尖地听见了有人的脚步由远及近,他抱紧了书包,直勾勾地盯着门看。
脚步逐渐近了,他的心脏声也愈演愈烈,让他一时间分不清是在害怕还是在期待。
哒哒,脚步停了下来,从教室门后探出刚才那位值周老师的脸。
他见到易昭还在教室也很奇怪:“同学你怎么还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