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燚默默拉上了大巴的窗帘，装没看见。

【拉什么窗帘？】

【你绝对是看错了，我在上班呢。】

余水不发消息了，砸了条语音过来，“再不下车你就完了，我等你十分钟。”

炎燚纠结很久，考虑该发些什么让余水放弃。挣扎片刻，他发道：

【你不要一边开车一边玩手机，很危险。】

【那就快点下车】

炎燚实在没办法了，摇摇晃晃地从走道挤到前面，捂肚子，装兜不住了屎，“师傅我肚子疼得不行了，能不能在路边停下车啊，我方便一下。”

司机师傅没看他，摇头拒绝，“你等下一个停靠点吧，现在停不了。”

“不行了师傅。”炎燚不要面子了，“我要拉出来了！”

司机打个右转向灯，放他下来了。

迈巴赫随后跟上，停到他面前。

炎燚拉开车门坐下，系好安全带，怀里抱着大包，嘴巴翘老高。

“不是说在局里吗？我们局什么时候搬到A市郊区来了？”

“…”

余水不见他回应，又说道：“说话，哑巴了吗？”

“你爱干嘛干嘛吧。”炎燚支在扶手上放空，看他开进了B市的高速路口，“不回家吗？”

“具体位置发给我。”

意思就是可以去咯？

炎燚按耐激动，转发定位到他微信，“发给你了，你要干嘛。”

“既然你想去我就带你去好了，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余水咬字很重，“需要做到给我下药，偷偷跑的地步吗？”

“你不是特别反感我直播吗？”炎燚说，“你肯定不让我去。”

“难得一次。”余水抿唇，实在头疼，“一定得化妆吗？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我直播不化妆不行，没流量啊。”炎燚带好美瞳，边画眉毛边问，“你出镜吗，给你也化一个？不会让别人看出来你是谁的。”

余水摆摆手，拒绝了。炎燚坐回去，手轻了点，没化那么重。

今天高速路上车少，他们比大巴还早半个小时到B市。余水没急着带炎燚去村里找魔女，先去吃了B市有名的铜炉火锅。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带我过来了。”炎燚笑着看他，“人家服务员姐姐说这边位置只接受预约，没预约的都坐旁边区域。”

“临时起意而已。”余水烫好了肥牛卷，抖抖汤汁，放进炎燚的碗里。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炎燚很认真地看向他，“我的处分是你拦下来的？我扣的工资都是你付的吧，你对我是什么想法，你到底想要什么？”

余水愣在那，心脏猛地一缩。

“你喜欢我吗？还是说想从我身边得到什么？你只是在利用我吧，只是为了调节你体内的阴气吧？”

“不对，你只是想让我帮你解开眼睛的诅咒吧？从一开始我们之间是不是只有利用呢，这样的好是你发自真心的吗？”

那一瞬间，余水想说很多话，可却说不出一句话。因为炎燚说得句句属实，他无法反驳。

他顿觉天旋地转，视线只剩下一个小圈，他连炎燚的表情都看不清了。

对方在生气吗，还是失望，或者根本没有表情？他不知道，他不敢看，所以他低下了头，妄想逃避了一切。

“你咋了？”炎燚碰了碰余水的胳膊，“我就说你病还没好吧，非得追着我出来干嘛啊。”

炎燚下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看到余水特别痛苦地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