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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门了 折溯 4502 字 8小时前

“前两天都是一老大爷坐我们旁边,那老大爷堪称戏痴,对戏曲可是了如指掌,咱在旁边也跟着沾光。”旗袍女收了扇子,又展开,长长吁气,“他昨儿可说了今儿一定来。”

原来是怪他们占位了。

余水还是没说话,任由旗袍女唱独角戏。旗袍女一看他不理人,吃了瘪,手里的扇子给她摇得嘎嘎响,“果然是一副乡下人做派,粗鄙,没礼貌。”

“好了,专心看戏。”西装男拦住旗袍女的手,余光撇了眼身旁两人,“别搞出这些鬼动静。”

旗袍女瞪他一眼,收起扇子,专心听戏。

戏唱到高潮,目连出来了,他身着红色袈裟装,系丝绦,戴僧帽,手持锡杖,托钵盂,他在酆都城前苦苦哀求,祈求能见到母亲一面。歌声悲怆,惹人怜惜。

旗袍女发出一声抽泣,似乎被目连的行为感动到了。这一声像是打响了第一枪,底下的坐席上也隐隐传出哭声。

余水蹙眉,抱住炎燚的手陡然收紧。

这些人在哭什么?

等到刘氏下酆都城门与目连相见时,他们哭得更加响亮,哭声不绝。

外头听戏的驼背老头流下一行热泪,手摸过老树皮一样干裂的脸,高声呼道:“这份孝心,何其珍贵!”

“我去,一样!”

余水朝怀里看去,炎燚已经睁开了眼,但显然没醒酒,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正被抱在怀里。

“什么一样?”余水问。

“和窝边草和兔子他们一样,一直在哭。”炎燚揉揉沉重的头,“你也觉得很奇怪是吧,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在哭呢。还哭得停不下来。”

余水猜测,“或许是被感动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哭?”

“我…”余水轻笑一声,“算了。”

片刻后,炎燚又说:“我也没资格说你,我也哭不出来。”说完,他一歪脑袋,又睡着了。

戏唱到了目连设盂兰盆会,借助十万僧众之力只为将母亲救出饿鬼道。等到母子总算在地狱外相见时,不管是上头的人,还是下头的人,无一不哭成了泪人。

目连救母这出戏到这儿结束。目连和母亲抱在一快,恍惚还未从戏角中走出。

炎燚这会子完全醒了,听着连成一片的哭声,不由地握紧了余水的胳膊,“我晕了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

“一个小时?”炎燚直起身子,真真从余水怀里挣脱开了,“喝酒太误事了,这一场戏唱了什么我完全都不记得。”

余水用下巴指了指台上,唱戏的几位排成一排,准备做最后的谢幕,“你至少赶上了谢幕。”

唱目连的小生拱手作揖,与台下诸位看客致谢。潮水般的掌声滚来。随着幔步缓缓落下,台上归位平静。

观众席上无一人离席,依旧沉浸在悲伤中。旗袍女的泪洇开了手帕,伏在西装男的胸口不断抽泣。

炎燚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俩没哭,完全就是这群人中的异类。余水空出一只手摘下眼罩,扫了一圈,所有人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