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讲,我答应这个要求,对沈浔夜来说,其实是更坏的选择。”池黎轻轻笑了一声,绷紧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您知道为什么我能成为他的‘药’吗?”
沈老太太对此也很好奇。“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我。”池黎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那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的笑。“如果我丢失了属于我身上的特质,那么——他的新鲜、他的喜欢,又还能维持多久?”
在不同的环境,埋下相同的种子,开出的花,定然是不一样的。
看过迎风盛放的花,又怎么可能喜欢凋零枯萎的花?
沈老太太陷入思考。
她不通感情之事,但简单类比一下也能明白。
譬如,她也是更欣赏池黎而非他父母。
“你快要把我说服了。”沈老太太不得不承认。
池黎:“那我继续?”
沈老太太:“如果你还有可以说的。”
“您之所以想把我锁住,无非就是担心我们感情产生变故,导致他‘病情’复发。”池黎收敛了笑容,语气正经。“但我可以肯定地说,不会。”
“你的自信从何而来?”
刚刚不还在说给不了很远的承诺?
“不是只有正面情绪才算情绪。”池黎做了个假设:“如果我们无法达成共识,我最终选择跟他分手,他所产生的负面情绪,也会让他不至于陷入无聊。”
池黎说完,停了两秒,又补充道:“我不是在威胁您,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就算我们今天无法达成共识,我也不会在他、或我厌倦这段感情前选择分手。”
“……行了。”沈老太太思忖片刻,最终选择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她不得不承认,她之前的决定实在过分冲动与无礼。
若是再年轻一些,池黎说的这些,她也一定能想得明白。
年纪大了,难免犯糊涂。
池黎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慢慢退出房间。
房门被关上,沈老太太长长叹息一声,问身旁的管家:“你说,我这么一大把年纪,是不是不该管这管那了?”
管家:“您是整个沈家的主心骨,您要是不管,整个家都要散。”
“……”沈老太太无语地瞥了眼管家,“你这是想让我操劳至进棺材的前一秒啊?”
管家当即慌张摆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家里大小事现在有沈予和他父亲把持,出不了错。”沈老太太拄着拐,慢慢悠悠站起来,迈开脚步往床边走。“从今天起……我要做个慈祥、和蔼的老太太……”
……
另一边,刚出沈老太太休息室房门,池黎便被守候在一旁的沈浔夜捞进怀中。
他什么也没问,就这么紧紧抱着。
就好像怀里的是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不远处的沈苓这回学精了,只拍照,不尖叫。
任由他抱了一会儿,池黎才伸手拍拍他的背。“……行了,你再不松开,我骨头都要散架了。”
沈浔夜当即卸了些力道,但仍旧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语气闷闷地说:“……我不敢听结果。”
等待的过程中,沈苓这个没点眼力见的,不停在说沈老太太年轻时的丰功伟绩以及雷霆手段,完全将他的焦虑放大到了极致。
让她闭嘴,她还一脸无辜,说以后也要做老太太一样的传奇人物。
导致即使将人制裁一通,被放大的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