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父皇肯定会朝王家以及七哥下手,只是没想到这来的太快了。
祝余走在宫道上,对身边的侍从吩咐,“再多派些人去查,发现也无事,那些证据不要被王显祥毁了。”
夜深了,贵妃所居的宫苑烛火通明。
七皇子屏退了殿内所有侍从,只剩下他与王贵妃二人。他再也维持不住午门时的镇定,眉间染上一层焦灼。
“母妃。”他声音干涩开口,“舅舅……舅舅今日闯下了大祸。”
贵妃正端着一盏茶,闻言,染着蔻丹的手一顿,抬眸看向他,“哦?弟弟又惹出了什么事端?”她清楚她这个弟弟的秉性,都不知道为他擦了多少次屁股了。
“他在灯市纵马,被十皇子看见了。”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后半句。
一声轻响,茶盏被王贵妃重重放在桌上,“你说什么?这个蠢货。”她的神情不复先前的平静,低声呵斥,胸口微微起伏。深吸一口气看向七皇子,“十皇子当时如何表现。”
“他未当场发怒,只是在午门时点了几句敲打一二。”
王贵妃沉默片刻,“十皇子必不可能轻轻放过。”
“你舅舅现在在何处?”
“我让他先回府,暂避风头,再把私下的那些事给处理干净。”
“避?”王贵妃冷笑一声,“如何避,说不定十皇子就在暗处盯着我们呢。”
她站起身,缓缓踱步,“此时不可能悄悄揭过,我们保,至少不能明着保。”
“十皇子正等着我们出手相护,好坐实我们徇私枉法的罪名。”
王贵妃走在七皇子面前,“现在唯一可行的,是让他自己去请罪。”
七皇子心头一紧,“可舅舅他……”
“现在就只有这个方法了,让他先请罪把这事给快些揭过,不然等他们往深处查,你以为那些事一时半会儿能处理干净吗?”王贵妃盯着七皇子,“那些事抖落出来,不只是王家,你我都得完。”
“让他上书向陛下请罪,自称是因急于入宫,驭马过急,以致惊扰百姓,心中惶恐万分,甘受一切责罚。”
七皇子想起那些事爆出来之后的下场,身体不由抖了抖,低下头,“儿臣谨记母妃教诲。”
王贵妃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让他姿态做足,诚惶诚恐。陛下些许能念在他是初犯,又主动认错,加之你们情面,就斥责一番,罚俸了事,最多就撸下他的官职。”
“十皇子若再揪着不放,反显得他心胸狭隘,不容人了。”
“儿子明白。”他点了点头,“只是舅舅那边,恐怕需要母妃修书一封,陈明利害,他才能照做。”以舅舅的性子,未必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怕只会觉得下了面子。
王贵妃揉了揉眉心,“本宫知道。”
王显祥在府中坐立不安,终于他收到了王贵妃传来的书信。
“让我去请罪!”他看到前面几行字,便愤愤不已。
“不,不能。”王显祥下意识喃喃自语,脸色由红转青,“这让我自己去认罪,那我岂不完了。”
当看到王贵妃书信中的话语和分析,脸色稍微好转。
在书房中转了转,最终下定决心提起书案上的笔,一字一句写自己的请罪书。
写完后他扔下手中的笔,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惴惴不安,对外面吩咐,“把我那宝贝给我拿过来,再叫几个女人过来。”
他在书房中快活,没想到暗中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
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