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谢谢他的,姚雪澄冷脸木然,心跳却极快。
也是此时他才意识到,原来他是在意这件事的,只是因为早早习惯了被造谣排挤,习惯了装作皮糙肉厚无所谓,真实的心意被重重围困,连姚雪澄自己都看不到。
吃完饭,姚雪澄和查理、几个仅剩的黑人仆佣忙里忙外,一下午都没得空闲,总算庄园如常运转,没出什么岔子。
但姚雪澄不敢想,万一金枕流要办派对,他们这几个人会忙成什么样?想到派对,姚雪澄惊觉,最近庄园确实安静了许多,连金枕流的经纪人都没怎么露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一心挂在金枕流身上,竟不曾留意。
晚上门廊一响起脚步声,等候多时的姚雪澄就闷头冲上前,抬头却见金枕流并非孤身回家,身后还跟着邝兮,想说的话顿时卡在喉咙。
邝兮应该也很意外,自从上回他出言不逊被姚雪澄听见后,他已经有段日子没来庄园了,一见姚雪澄的东方脸,估计又想起上回的尴尬,脸色有些僵,但还是朝他点了点头。
金枕流问姚雪澄急急忙忙的有什么事情,姚雪澄定定神,觉得自己想说的话并非见不得人,于是开口道:“谢谢先生。”
“哟,”金枕流笑,“谢谢可比对不起好听多了。”
姚雪澄低下头,偷偷弯了一下嘴角。
金枕流把帽子和外套交到姚雪澄手里,又说:“其他人都走了,你们要做的工作变多了吧?背地里是不是说了我很多坏话?”
“没有,”姚雪澄摇头,又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大概就说了一点。”
金枕流顿了一下,眯起眼睛揉他头发,用邝兮听不到的声量讲中文:“死小鬼。”
又来了,那种心口发紧的感觉。
姚雪澄暗暗叹气,决定原谅金枕流摸他头的习惯,毕竟他可是大自己一百多年的“老人家”呢。
他们俩这番往来,邝兮没怎么听懂,什么谢谢如何对不起,他拿眼神问金枕流,金枕流却似没瞧见,只搭住邝兮的肩膀往里走。
一走进起居室,邝兮发现人少了,本就不小的起居室越发显得空阔,问金枕流怎么回事,金枕流只说原来那些佣人整天说华人如何如何,不好好工作,干脆解雇拉倒。
邝兮眉毛一挑,不太相信,勾住金枕流脖子和他咬耳朵:“以前也不见你这么有正义感,要当华人救世主啊?该不是因为某人,正义感才暴增吧?”
“那一定是你以前眼神有问题,”金枕流抬手给了邝兮一肘,做出难过的表情,“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居然觉得我是那种恶心的白鬼?我好心痛。”
男人表情有多真,下手就有多重,邝兮捂住胸口大声咳嗽,姚雪澄忙来关照他有没有事,要不要叫医生。
邝兮拖住他,用英文道:“男孩,给你一句忠告千万别信演员,他们太会装了,骗死人不偿命的,别被一点蝇头小利弄得头晕目眩。”
姚雪澄再一次很认真地纠正,他不是男孩,已经28岁。
金枕流听得大笑,伸手把邝兮从姚雪澄身上撕下来,叫姚雪澄别理他。
“他刚被一个演员甩了,现在正处于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