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爹爹将针线递到了她的手中。
卓奕歌声忧伤:“他说我不适合学医,不适合治病,外面世界纷乱复杂。”
“还是在家绣鸳鸯和杜鹃花,等待另一半嫁娶。”
人消失在舞台,卓奕捡起医书坐在了其中一个座位上,点灯阅读。
“夜晚偷偷读着晦涩难懂的书籍,偷看爹爹藏着的笔记。”
“我也想像他一样,知识渊博,救死扶伤。”
李钟立带着欧阳林闯入,卓奕惊吓站起,李钟立一把抢过她手中的书,翻来来看。
李钟立和同伴们对视,皆嘲笑地看着她。
卓奕欲要上前抢夺,李钟立一手抵着她的脑袋,将书本拿走消失于黑暗,卓奕跌倒在地上,又独自爬起,她的爹再度出现,指着她骂,脸上是难掩怒色。
卓奕勾起一抹苦笑,低头听着谩骂。
她的样子,狼狈不已。
“我形只影单~我孤独前行~”
“我的世界失去了欢声笑语~”
歌声再度响起,不同于最初的稚嫩迷茫,带着难掩的苦涩。
“无助~悲伤~”
在场不少医学生看着卓奕无助的模样,心里愤恨不已。
为什么要抢她的书!还回去!快还回去给她!
台下淮左偷偷偏头,他望着姐姐竹西的侧颜。
灯光昏暗,他依旧注意到了竹西红了的眼眶,而旁边的程杏眼泪夺眶而出。
“他们笑我在唱一场荒谬的戏剧。”
第195章
“我前行的道路如此坎坷。”
卓奕站于其中, 有人匆匆从她身旁经过。
“就是她,小小年纪不学好。”
卓奕: “读书有叫不学好?”
“女子无才便是德。”
卓奕:“但我就想当个有才之人。”
“与其不务正业,不如好好练练刺绣。”
卓奕:“我不过不在布上刺。”
有人挑逗,有人嘲笑, 有人无视, 有人指责……
作为这场舆论的中心人物,卓奕手持书本低头阅读。
越来越多的人围着卓奕成圈, 每个人步步逼近, 试图将中心的卓奕吞没。
流言伴随着歌声此起彼伏, 重复重复再重复, 台下的观众被台上气氛感染。
压抑、窒息……
不少女学生被这台上氛围感染,心里难受死了。
卓奕身形较小,一些靠近舞台的前排学生几乎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
直到一女子闯入男学徒包围的吵闹声中,卓奕从围困中闯出。
“请问, 你是大夫吗?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母亲的病?”
卓奕偏头看去, 两人目光对视,是渴望、惊讶。
围观人员退去, 小姑娘搀扶着一位面色苍白的, 梳着发髻的夫人上台,两人, 一桌, 两座。
卓奕:“夫人患何疾?”
妇人低头咬唇, 似乎难以启齿:“近来月事不止, 不敢外头寻郎中, 只能求医女帮助。”
光影暗下,卓奕起身拿起纸笔低头写着药房:“我懂她们的难以启齿,懂得她们的言不由衷, 我想手持纸笔——书写我的故事。”
药方双手递上,那对母女感激般退下。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女子来找到她看病,她的人生明明才要开始。
一次病人的死亡,她的名声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