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茹霞扭头得非常快,就是不想让人看到她眼中的羡慕。
那日上山,文茹霞一时兴起与燕培风搭两句话,想看看江南书院人人称道的状元郎是个什么模样,蒋家表姑娘的丈夫是个什么样。
可是燕培风面上温润,实则眼风都没给她一下,眼睛里全是站在前面的沈云楹。
她不会在沈云楹面前示弱。
——
一日时间须臾而过,燕培风与蒋宜在前院一待就是大半日,回来时候心情还不错。沈云楹则专心陪伴蒋文笙。
回程这日,天朗气清,燕家马车排成一队在凤鸣山下。
蒋高棋骑在马上,还要再送,马车车帘被掀开一角,露出俊美无俦的面庞,燕培风笑着道:“表兄已送下山,接下来便不劳烦表兄了。”
沈云楹跟着道:“高棋表兄回去吧,外祖父和母亲正等着你呢。”
健硕的白马鸣叫一声,蒋高棋勒住马绳,笑道:“表妹,表妹夫,一路平安。”
燕培风这位表妹夫,有点小心眼。蒋高棋看一眼弃马登车的燕培风,换个角度想,看重沈云楹也是一件好事。他目送燕家车队逐渐远去,才转身上山。
马车走过半个时辰,从喧闹集市到山林官道,沈云楹还是按捺不住,侧头问道:“你不去与左师爷汇合?”
燕培风凤眸一敛,语带寒气,“漕运主事勾连甚多,近日十分谨慎。左文景处处碰壁,只能另寻机会。”
原本以为漕运严阵以待是为应对他的巡查,现在觉得有些违和。整个金陵透露出外松内紧的氛围。 w?a?n?g?阯?f?a?B?u?y?e?ⅰ?????w?è?n????0?②?5?.?????m
燕培风动用暗哨,只查到海上有水匪出没,具体是谁遇到水匪,结果如何,全都不知道。
由此,燕培风也发现皇上留下的人手还不够周全。他走了,金陵知府和漕运那边才好有更多动作。
“若是金陵有行动,就让护卫护送你回去。”燕培风神色严肃。
燕培风如此认真,沈云楹随之慎重,“好。”
见沈云楹脸颊紧绷,全无方才的惬意,燕培风忙揽住人,轻松劝道:“只是我们的猜测罢了。”他和蒋宜都是一样的想法,这点就不用告诉沈云楹。
沈云楹点点头,进了山间官道,路上不如城镇内平坦,案几上的书本一抖一抖的,在燕培风再次拿起书本之前,沈云楹先按住他的手。
“摇摇晃晃的,容易看坏眼睛。”
沈云楹稍稍往外挪动一下,却纹丝不动,燕培风握住腰间的力道很紧。沈云楹不用抬头,就能看到刀削斧凿般的下颌线,燕培风为了更有威严,到了杭州后就有意蓄须。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堂堂知府大人,要在压住经年同僚和老吏,还要让百姓更信任。燕培风头一件事竟然是蓄须。沈云楹想到就忍不住扬起唇角,千般本事,都不如一张威严的老脸。
此时,燕培风的下巴有一层黑色的,冒头不久的短须。摸上去刺手。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沈云楹面颊蹭的红了。
一抬眸,却碰上燕培风似笑非笑的眼神,沈云楹眼珠子一转,立即提议:“路上不看书,你换个法子松散。”
燕培风低低地反问一声,“是什么?”
沈云楹不答,只吩咐银筝,“使人去看看木娃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