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祖父一定要亲眼看到证据,亲手处置旧人。
燕培风的计划是祖父在前,他在后,只负责补刀。
沈云楹代入燕祖父想了想,若是银屏或银筝犯事,她势必要自己处置, 便没有异议。
屋内的账册全都搬去隔壁的临时账房,燕培风就拿过与燕老管家、燕恩一家的礼单往来,当看到杭州、百年乌木手串的时候,不禁挑了挑眉。
燕培风和沈云楹对如何处置燕老管家没有提前商量,但不谋而合。
老管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边派人去查他,一边找做假账的证据,最好直接以偷盗主家财物之名定罪犯事之人。
燕恩敢收醉仙楼,那么他们必有欺上瞒下,中饱私囊,欺压百姓。这些事就像一条藤上的瓜,犯一就连带出一串。
燕恩已经脱籍,不是燕家仆从。先料理了祖父,孙子满头的罪名,随便一个都能解决他。
沈云楹就取过未嫁进来之前,燕恩一家的礼单和杨嬷嬷的回礼。把一年份的看完,都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看得累了,起身为两人倒杯热茶,接着双手捧着慢慢喝,歇一歇,不急着干活。
燕培风接过热茶,突然想起还有一事,“明日骆锦焕儿子的满月礼,你送厚一点。”又对沈云楹解释,“母亲和福宜姨母姐妹感情好,我和他是多年好友。”
沈云楹原先准备的是金锁金手镯金铃铛等等,都是寓意吉祥平安,适合婴儿的东西。
年初四,福宜公主家年宴和孙子满月宴一起办。
“好啊,那就添一点金玉类的?”这就是吩咐一句话的事,沈云楹早知道福宜公主与嘉荣长公主交好,所以这份礼不薄,但是对燕培风与福宜公主之子骆锦焕相交多年这事倒没听说过。
燕培风却说:“骆锦焕好武,送些弓箭、棍棒类的吧。”
沈云楹立即抬头看他一眼,指着屋外,“你瞧瞧现在什么时辰,师傅彻夜赶工也做不来。”
她想到一个好办法,笑问:“你幼时有没有这些玩具?”嘉荣长公主和驸马疼爱儿子,燕培风的东西都是上好的。
燕培风轻笑一声,“事情多,是我提醒得晚了。我让人去库房找,直接添进去。”
这还差不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快到亥时,沈云楹就先回铮然居。
——
户部侍郎钱家。
今年钱家十分风光,上门送贺礼递帖子的人络绎不绝。尤其是年初二这日,二皇子亲自送钱侧妃回钱府归宁,虽然二皇子人只在门口和钱家老爷少爷们说了几句话,没进府坐坐。但二皇子的态度已然摆明,钱侧妃的受宠程度可见一斑。
钱侧妃以前的受宠是空中阁楼,随着儿子的出世,便彻底站稳脚跟。侧妃的娘家不是正儿八经的亲戚,皇孙的外家却不同。钱家在京城的地位提升一大截。
从初二下午开始,钱府门房小厮收打点钱都收到手软。
淡定如官场老油条钱兴斌,都能日日见笑脸。等到年初四这日,钱侧妃送来消息,宫里太医诊断,太子妃这一胎为女。
这对钱家来说,更是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