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儿面色酡红,被赶了燕培风依然笑意不减,只是临走前,他倾身凑近,压低声音:“有道是温故而知新,明晚为夫再来。”
现下他有点理解为何有些男人会沉溺床笫之事,果真食髓知味,令人沉醉。
沈云楹瞬间忆起昨夜燕培风的胡言乱语。两人回顾上次的姿势,燕培风还要问她对不对,他的记性好,可沈云楹忘得差不多了,哪里还记得?
沈云楹甚至有种错觉,以前被燕培风一副光风霁月的做派忽悠住,看错了他。燕培风根本就不是清心寡欲的人儿!
沈云楹立即一脸正气地拒绝:“燕培风,君子一诺千金!”
你自己说的,初一十五来后院。明儿燕培风要是敢来,她就拿新婚夜那张时刻表贴在正屋门口。
燕培风朗声一笑,转身出门。 网?址?f?a?b?u?y?e???f?ǔ???é?n?Ⅱ?0????????????o??
沈云楹直起身,怎么不给个准话就走了?燕培风刚出门,银筝抬脚进屋,不确定地问:“夫人,要起吗?”
屋内暖和,沈云楹下床开一点窗户。外面铺了一层厚厚的雪,银白素裹,烛火下泛着冷光,像是天亮了一样。燕培风背影挺秀颀长,如雪中青松,逐渐消失在院门口。
“还早呢,辰时再来叫我。”沈云楹三两步回床榻,蜷缩进温暖的被窝。
银筝应下。
沈云楹又问:“马车里备着手笼了?”
“放进去啦,还是上等貂皮那副。”银筝脆声道。入冬后,沈云楹就吩咐人做了好些手笼和手炉,轮着用。
明天就放白铜镂空博古纹六角炉,纹样古朴端方,正适合老爷。
沈云楹嗯一声,开始睡回笼觉。
直到日上三竿,沈云楹醒来,用过早膳。
银屏就进屋禀报:“夫人,今日一早就人打着送炭敬的名义来投帖子,在侧门排了十几个人,管家亲自招待他们。”又放下一叠帖子,“这是昨日给您的邀约。”
沈云楹问:“有没有是要紧的?”
银屏道:“前面三张是贤王府、湘仪公主府和承恩公府。”这些帖子银屏都先看过一遍。
这三家既和皇家相关,又与燕培风关系不错,她亲自回帖子。其他的就由底下人纸笔。
午时,没那么冷,沈云楹领着银屏银筝堆六个小雪人,用树枝、萝卜和栗子装饰,并排在庭院,看着挺讨喜。
小小运动过后,沈云楹继续猫冬,在暖炕上看看话本,喝热杏仁乳酪饮子。
快到下值的时间,沈云楹给门房留话,要是燕培风回府就及时往后院通报。
然而眼看就要宵禁,燕培风还未回府,沈云楹刚要打发人去户部衙门问,可巧思齐就回来了。
“夫人,主子刚从户部出来,就有宫里的太监来找,说皇上龙体不适,宣老爷进宫。皇上留人,今夜就留宿宫中。主子吩咐奴才说一声,让您放心。”
沈云楹忙问:“皇上怎么样?”见思齐皱着眉毛不答话,忽然反应过来不能窥伺圣体,就道:“算了,我知道不能透露。”
“那你是留在府里,还是再进宫?’
思齐弯腰道:“奴才哪儿有福分住在宫里,主子吩咐奴才明日一早在宫门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