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皇商核账刚巧归燕培风负管, 唐家自然要抓紧机会,与燕培风攀上关系。
燕培风轻笑一声, “唐家动作倒快,户部今早才分派我管皇商核账。”
早上燕培风收到任命,中午唐夫人就登门,的确很快。她二伯母太容易说服了吧!沈云楹心里腹诽。
“那你要给他家当靠山不?”沈云楹比较关心这个。
燕培风低头沉吟, 他对唐家不熟悉,只知道是专营绸缎的皇商,领这项差事已有三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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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我又不缺钱。”燕培风摇头, “据我打听的消息,吃绸缎大头的是宁王。”
初代宁王是皇上的亲叔叔, 是皇子的时候就备受宠爱。到户部观政后,就拿下户部大仓中绸缎的利润。现在这份利益依然握在宁王府手里。
户部大仓里, 储存着各式各样的皇商进贡物品。除了绸缎料子,诸如药材、皮毛、香料、茶叶、木材、砖石、颜料等等,这些耐放的物品。
当然最关键、最赚钱的还属盐、铜、铁。这三样被皇上看得紧,外人插不上手。
“唐家以前巴结着宁王,如今想改弦更张。”燕培风突然冷哼一声,唐家无非是觉得宁王靠不住了,野心上来, 想寻他合作。
沈云楹回想一下宁王府的情况,她以前当说书听过。
总结一句话,宁王府很倒霉。现任宁王才九岁。他的祖父带着儿子们去城外庄子跑马,不慎遇上山洪,父子加起来六个人,全都一命呜呼。最后,才九岁的孩子成了宁王。
沈云楹暗想,这算另类的主弱臣强?
宁王压不住唐家。唐家想甩开宁王府,另找靠山,拿下更多的利益。
“你不应承,唐家也会找别人啊。”沈云楹叹道,既然起了心思,付诸行动,唐家就不会半途而废。
燕培风微微颔首,“你先晾着她们,”转头一看,沈云楹杏眸盈盈地盯着自己,他一下想起曾经承诺过沈云楹不想多应酬这些事儿,笑道:“我去问问太子的意思,东宫内库不丰,这是个好机会。”
沈云楹听到不用自己干活,心里一松。她直觉那位唐夫人不如表面那般面善好相处,能不打交道最好。
听到东宫都打这次的主意,她就好奇:“真的那么赚钱吗?两成的干股,一年就能有四十万两!”
沈云楹私下和银屏银筝两人算了算,就算那些绸缎再值钱,也赚不到两百万两啊。
“当然没有。”燕培风耐心地给沈云楹解释,“这里头有不成文的规矩,每次都要进一批新货,旧货出清,这般来回倒手,唐家能赚两三万就算多。”
“剩下的钱是变着花样送给你?”沈云楹惊得双眸睁大,暗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京城的官儿,年年雪花银!
以前在太师府,沈云楹知道冰敬、炭敬,生辰和往来节礼,都是送礼的大头。每年到这些时候,沈老夫人的心情就格外好。
没想到在燕培风这里,因为皇帝外甥的身份和现有的官职,居然这么值钱。不过,想想燕培风的背后是皇上和太子,这份长久的关系网值这个价。
燕培风颔首,“如若我收了,唐家的野心就不只是绸缎了。”
四十万,唐家给得多,要求的回报自然更多。
沈云楹彻底明悟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真是麻烦。解决了唐家的难题,沈云楹瞅见案桌一侧高高垒起的公文,就想离开。
燕培风却先一步开口:“上次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