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不说,你再瞧瞧二夫人,是不是抓得越紧,越在乎,反而将二伯推得愈发远?”沈云楹笑问。
“我和我娘一样,有吃有喝生活无忧就可以了。至于燕培风,”沈云楹顿了顿,“希望他活得久一点吧。”
自古以来,爱操劳的、满心都是为民谋福祉的官,命都不长。她爹沈风诚勉强算是其中的一员吧。为了救更多的百姓,一府知府就这么没了性命。
沈云楹真心这么期盼,毕竟一旦守寡,就不能随意出门了。
银屏听得心头一跳,夫人这样也挺好,万一老爷先一步去了,还能和三夫人一样,好好过日子。
这么想着,银屏便决定收敛心神,再也不琢磨增进沈云楹和燕培风夫妻感情之事了。
沈云楹却又忽然来一句,“今儿十五了,真快。我们得好好准备一下迎客。”
银屏听得云里雾里,“有什么客?”
沈云楹摇头,没解释铮然居室是燕培风的客栈这套歪理,直接让银屏下去为晚膳做准备。如今天气热,人在外面走一遭都得出一身大汗,心情还易烦躁。
想到上回燕培风在床榻间的表现,务必要让燕培风在铮然居舒服些,降降火气。沈云楹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银屏直到出了院子,才想通,沈云楹口中的客人竟然是燕培风!一时好气又好笑,罢了,夫人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实在的。银屏心里便把燕培风当做贵客招待,一应吃食用具,通通都严格把关。
沈云楹拿起一块热乎乎的芝麻薯饼,听着银筝打听来的各种消息,觉得滋味更佳!
“夫人,前院书房的丫鬟,杨明月,你还记得吗?”
沈云楹点头,这才几天,她当然记得,银屏之前还念叨要防着人近水楼台先得月,沈云楹闻着白芝麻的香气,问道:“她怎么了”
银筝兴致勃勃地说:“奴婢听人说,杨嬷嬷正在给杨明月相看人家,她不肯,一下就给气病了。大家伙儿眼睛都不瞎,前院的人谁不知道她巴望着老爷,当然不肯随便嫁人了。”
“昨晚杨明月和杨嬷嬷又吵起来,杨嬷嬷不小心说漏嘴,原来是老爷叫杨嬷嬷早点让杨明月出嫁的。”
银筝乐得眼睛都眯起来,“老爷不想要杨明月在书房伺候,给杨嬷嬷面子才让她顶着嫁人的名头离开。结果被杨明月自己拆穿啦!”
她又小声嘀咕,“不过,谁也不知道老爷为什么要赶杨明月离开。”
沈云楹哦一声,想起话本子的情节,“难道杨明月胆大包天,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
一连串的猜测,只有几个词,但是银筝一听便知道沈云楹的意思。
“若真是这样,别说是杨嬷嬷的孙女,就算是公主郡主,老爷也要去宫里告状吧?”银筝觉得不可能。杨明月哪有那么大的胆子。
沈云楹当即没了兴致,也对,燕培风是个男人就不会这么心慈手软放过害他的人。
杨明月嫁人之事,有燕培风发话,杨嬷嬷亲自执行,势在必行。沈云楹对府里一个丫鬟嫁人没什么兴趣,就算是燕培风书房伺候的丫鬟也一样。
戌时末,前院书房的烛火依然亮堂。
白日,燕培风在翰林院观摩收藏于其中的历代史书笔记,临下值前,突然有一则急报从江南传来,如一滴热油入锅,皇上招来吏部、户部、刑部、工部尚书议事。
燕培风也被点名去乾清殿。
原来是南边又现洪涝。去年才在浔阳江和荆江段加建好的堤坝,竟然都没有度过第一次梅雨汛期。刚刚传来消息,今年梅雨季提早到来,接连几日暴雨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