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男主发现自己哥哥和他长得一样,会是什么心情?”谢慈翻开新的一页,开口问道。
纪修衡靠着背后的靠枕,一只手还落在被窝里面的谢慈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揉着,说:“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一个正常人在面对突然冒出来,还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时,第一反应应该集中在恐、惊和奇这三种情绪上,如果是你,你感觉会是什么心情?”
纪修衡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给了谢慈思考过后的选项,引着对方换一种思考路径。
“是我的话,惊和奇是大部分,但是如果一个人比较胆小,或者是毫无铺垫,大概是恐比较多。”谢慈继续往下说:“换成男主的性格,我觉得一开始大概率是惊,但是对于男主哥哥,应该是恐占多数。”
一人分饰两个角色的难度素来很大,最被人诟病的莫过于演法单一,突出不了两个角色的特性,谢慈从头捋了好几遍剧本,分别代入了两个角色之后,在镜头下的表现像是旧画翻新一样,两个角色的细枝末节处被分开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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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下,谢慈扮演的年长生朝着院落里扫视过去,随后指了指对面男人身上的白布条,开口问道:“家里谁去世了?”
不等年长思回答,他就径直走进去,刚转过身的时候,却听见了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
“长生?”隐隐颤抖的年迈女声。
“你是不是长生?”
年母再不复从前的模样,甚至比同样年纪的人更显苍老,一头白发几乎看不到半点墨色,只是一张脸却仍旧保持着年轻的样子,她看着院落里背过身的年长生,不带迟疑的快步靠近。
这里演年母的演员化了调整过的老年妆,她不顾礼节,一把将背对着自己的年长生拽住,等到看见那张和长子一模一样的脸时,整个人喜极而泣。
“我的儿,你还,你还活着!”年母紧紧抓着年长生的手臂,就连对方皱眉都没注意到,反而高兴地对着大门处的年长思招手。
“快,儿子,这是你亲弟弟!”
年长思被母亲拉着握住了年长生的手,力度大到指甲都快要刺进对方皮肉里,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臂上一阵刺痛,直到年母松开手时才好些。
亲人团聚,本来是件好事,只不过年父刚刚去世不久,院落里面为了办丧事而做得布置还没撤去,哪怕是摆了团圆宴,在这秋日里也显得萧瑟。
“娘。”年长生有些陌生地叫出这个字,对面的年长思还没缓过神,可年母却很高兴,还给年长生夹了满满一筷子菜。
卡了半晌,年长生还是开口问了一句:“娘,你和爹这些年,为什么不回家?”
他说的这个家,指的是曾经那个不算大富大贵,却给了他最多美好记忆的地方。
年母滞了一下,露出点苦涩:“当年的事,我和你爹也是不得已,你要怪我们,我也不怪你,以后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娘再慢慢告诉你。”
说罢,她端来一小杯酒,递到年长生嘴边,看着他喝了下去。
镜头下,谢慈那张脸被放大,露出轻轻颤缩的瞳孔,还有手臂上鲜红的指印。
“卡!这条过了!”
“《长生客》五十二场一镜!三,二,一!Action!”
木桌上的白烛上钻出团橙红,年父的牌位很新,是找镇子上的人新做的,边角细看还有道摔痕,前些日子里送丧,不小心磕在了地上。
“长生回来了,你知道吗?”年母坐在旁边的木凳上,手指缓缓拈着一把线香,她看着那块不会说话的牌位,以及还没过头七的年父,有些出神地开口:“许是这孩子命大,从那人手下逃走了,可怎么又找到这儿来?”
年长生往下看的眼神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