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宫女轻轻打着纱扇,轻柔的风一缕一缕吹拂过来,却带不来半分凉意。
“哥,几年没见了,我和妈的事你不关心,爸的事难道你也不问几句吗?”
纪令贤眼下两片淡淡的青黑,随着这样一副唱念做打的好弟弟模样皱得紧绷。
“你妈先进了纪家,再把你带过去,纪筠平有你们两个关心,我很放心。”
纪修衡话里话外泾渭分明,语气淡淡。
他对于称呼这件事并不看重,当年刘如君在纪家尽心尽力照顾他母亲的时候,少年时期的纪修衡也是真心实意,感激着这位父亲特地给母亲请过来的护工阿姨。
直到后面小了自己两岁的养子变成纪父的第二个儿子,只差两个月,瞒了十几年,所谓给他找个帮手,不过是让私生子登堂入室的谎言而已。
从听到真相的时候,纪修衡只当自己从此无父无母。
纪修衡的坐姿很挺拔,这些年面对镜头的生活,已经让他习惯性用完美无缺的面具来伪装所有情绪,私人包间里,角落的炉烟袅袅,精绣的桌布下,遮盖了纪令贤紧紧握着的手。
又是这样,同样都是纪父的儿子,自己却要以外姓,用养子的身份才可以进入纪家大门,即使现在改了姓氏,也像是赝品,只要有纪修衡在的地方,他就永远上不了台面。
纪令贤笑着,将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见纪修衡没有要打开的意思,纪令贤后槽牙紧咬,主动陪笑开口:“哥,我以前不懂事,不是故意把邓阿姨留给你的东西弄坏的。”
盒子被打开,里面是被金镶玉工艺修复过的羊脂玉戒,玉质温润,只是那细细的金线镶嵌包裹在上面,总有种蛇类缠绕的潮湿冰冷感。
纪修衡垂眼看向那枚戒指,眼里并没有情绪波动,只是轻声笑了一下,“你跟你妈还真是本性难移,这么多年了,还不懂别人的东西不要乱碰的道理。”
桌面上的两盏金骏眉因为没人喝,早就变凉失去了风味,纪修衡看着面前快控制不住自己表情的纪令贤,淡淡开口:“纪家和我已经没关系了,你来找我的原因也不算难查......”
纪令贤瞬间浑身如同过电,像被针扎了一般,一颗心高高地悬了起来。
听见纪修衡的话,几乎是一瞬间,纪令贤就怀疑上了纪家别墅里所有人。
“不用猜了,是纪筠平给我发的消息。”纪修衡语气里带着冷冷的嘲讽。
纪父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第一任妻子邓君如供养血肉,第二任妻子刘如君心甘情愿做提线木偶,一言堂的家里面不需要处处和他对着干的儿子,反正,他还有备选的二儿子。
纪修衡并没有等纪令贤缓和情绪再继续聊的意思,直接把话说清楚:“好心提醒一下,纪筠平可不止你一个私生子,你不能生,他说不定还能生。”
纪令贤脸上表情难看,在听到纪父在外还有私生子的时候,他那颗不算发达的大脑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母亲刘如君一直让他来找纪修衡,尤其是在听说纪修衡和娱乐圈一个男明星有所纠缠的时候,反而更加频繁地尝试修复和纪修衡的关系。
比起一直藏在外面的私生子,一个和纪父决裂过,还喜欢男人的大哥简直是完美的合伙人。
纪令贤语气冲动:“纪修衡,老头子手里攥着的钱你就半点不心动?”
纪修衡默默后仰,看着对面的纪令贤犯蠢。
“只要你愿意回来,我妈会给你找个人联姻,有了孩子后,公司的股份我分你15%。”
他声音太大,因为酗酒而变得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这段时间以来,他一边忙着处理公司项目里的大坑,最后还是靠母亲出私房钱才勉强平账,平时还要轮流喝各种中西药材,整个人情绪变得越发脆弱。
见纪修衡半点反应都没有,纪令贤语调越来越高,“就一个孩子,15%的股份很划算,大不了......大不了说是我的孩子,一本万利的事情,你那个小明星也不会拒绝的......”